第1444章我出去一趟!
第1444章我出去一趟!(第2/3頁)
冬的風像一條狡猾陰冷的蛇,從走廊儘頭那扇虛掩的窗戶縫隙裡硬生生鑽進來,帶著一股刺骨的凜冽,無情地撲向他。
他身上的衣服此刻竟薄得像一層紙,根本無法阻擋那鑽心剜骨的寒意。
風絲刁鑽地順著後頸,沿著脊椎骨那道凹陷的縫隙,一直往下鑽,所過之處,激得他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頭皮一陣緊過一陣地發麻。
他停在一扇門前。
門很高,漆著暗紅色油漆,厚重得如同一塊凝固的血塊,又沉又暗,帶著一種無形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門板漆麵因年深日久,有些地方起了細微的龜裂紋路,露出底下更深的木質顏色,像歲月不經意刻下的傷痕。
門上那枚銅質標牌卻擦得鋥亮,在從遠處窗戶透來的灰白光線裡,冰冷地反射著金屬特有的硬光。
“談話室”三個宋體字,刻得極深、極清晰,字字輪廓分明,棱角尖銳,在他眼中刺眼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頭一陣灼痛。
那扇厚重的暗紅色木門,像一堵沉默的牆立在他麵前。
一路上,他顛簸混亂的腦子裡翻騰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這或許隻是一次走過場的例行公事,或許還能抓住某些語義上的縫隙,巧舌如簧為自己辯解幾句,爭取一個轉圜的空間。
可當雙腳真真切切地踩在這片冰涼的地磚上,站在這個“談話室”的標牌下,所有的念頭、所有的僥幸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地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條腿猛地灌了鉛,沉重得幾乎提不起來,膝蓋裡像塞滿了冰渣,凍得生疼,又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僵硬。
他抬起手,那手在冰冷的空氣裡不易察覺地微微抖著。
指關節在暗紅色的木門上極其輕地叩擊了兩下。
噠、噠。
聲音輕微得像怕驚動沉睡在門後的深淵巨獸。
短暫的、長得令人心慌的死寂後,一個聲音從門內傳來。
“進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
不高,甚至談不上嚴厲,但每一個音節都像淬過冰水打磨過的鵝卵石,平平地、穩穩地砸在地麵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厚重的門板,直接撞進柳璜的耳膜裡。
柳璜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嗆得他肺管子生疼。
他推開門。
門軸發出輕微而滯澀的“吱呀”聲,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房間不大,甚至有些局促。
一張深褐色的長條桌橫亙在中間,將空間一分為二。
幾把同樣深色的木椅子,規規矩矩地擺在兩側。
唯一的窗戶開在北牆上,玻璃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塵垢,透進來的夜光灰蒙蒙、死氣沉沉,給房間裡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層壓抑的鉛灰色調。
房間亮著燈,但是有些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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