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冇有催促
第1434章冇有催促(第1/3頁)
他挪動腳步,動作僵硬而緩慢,仿佛雙腿灌滿了鉛。
走到椅子前,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那隻冇拎包的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冰涼的皮質椅麵,像是確認它的存在。
然後,他才極其小心地側身坐下,隻坐了椅子最前端邊緣的三分之一位置,仿佛隨時準備彈跳起來。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卻是一種僵硬的、缺乏自然弧度的挺直,雙手依舊緊緊攥著那個帆布包,放在並攏的膝蓋上。
帆布包被他的手指勒得變了形,裡麵似乎裝著硬物的棱角隱約可見。
容略圖冇有催促,也冇有寒暄。
他深知,此刻任何多餘的話語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需要的是耐心,是讓時間成為溶解對方心防的溶劑。
他端起麵前那杯溫度正好的普洱,湊到唇邊,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呷了一小口。
溫熱的茶湯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暖意。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
嫋嫋的熱氣從杯口升騰而起,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不斷變幻的白色屏障。
光線穿過這層水汽,變得有些氤氳模糊。
容略圖的目光穿透這層薄霧,落在張照身上,銳利而專註,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捕捉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生理反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那緊繃的下頜線,那額角滲出又被迅速抹去的細密汗珠,那因過度用力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膛……
沉默,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彌漫、堆積。
牆上的掛鐘秒針走動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此刻被無限放大,成了這寂靜空間裡唯一的心跳。
窗外冬日的陽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辦公室內的光線變得有些沉滯。
這沉默持續了大約半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張照的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翕動,無聲地開合著,像是在反複演練、咀嚼著某個至關重要的句子。
他的喉結再次劇烈地滾動,仿佛要將堵在嗓子眼的東西硬生生咽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與容略圖交彙。
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悸——有深不見底的恐懼,有走投無路的絕望,有積壓多年的痛苦,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終於,那乾裂的嘴唇顫抖著,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我……”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用儘了畢生的力氣,將後麵幾個字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我是來自首的。”
“自首”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寂靜的空氣裡,也砸在容略圖的心湖上,激起無聲的巨浪。
然而,更劇烈的變化發生在張照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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