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留餘地?
第1394章留餘地?(第2/3頁)
了,萬一事情不成,或者需要撇清自己、丟車保帥的時候,他就可以站出來,大義凜然地說,早就三令五申要依法辦事、廉潔奉公,是你柳璜陽奉陰違、濫用職權,然後……‘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柳璜渾身一顫,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場景:張超森在主席臺上痛心疾首,而他則是牆倒眾人推。
到那時,他隻會是張超森高調反腐的“成果”,是平息民憤的“替罪羊”!
“完了……完了……”他絕望地癱進沙發深處,眼神渙散,“去乾,是往死裡得罪江昭陽,可能被他報複。”
“不去乾,張超森現在就能收拾我。”
“乾砸了或者乾成了卻冇扳倒江昭陽,張超森轉頭就會把我當‘林維泉第二’給獻祭了……”
“潔玉,我這是……我這是鑽進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進退都是死路啊!”
昏黃的燈光下,夫妻二人相對無言,隻有沉重的呼吸和電視機裡遙遠的喧囂。
窗外,夜色如墨,沉沉地壓下來,仿佛預兆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更加猛烈而殘酷的風暴。
柳璜感到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緣,腳下的石頭已經鬆動,而身後,那隻將他推至此地的手,似乎隨時準備再用力一送。
“老頭子,”柳璜聲音壓得極低,沉入塵土的質地,清晰得像是刻刀在木板上鑿下的痕跡,“你聽我一句勸,現在的江昭陽,你真不要去跟著張超森往死裡打壓。”
“……說實話,”她的聲音裡染上一種根植於骨髓、無可排遣的清醒,一種泥沙俱下後的疲憊悲涼,“現在回過頭想想,如果不是我們……那麼短視,那麼勢利,他本來,很可能成為我們的女婿。”
“唉——!”
那一聲喟歎,如同深秋枯葉脫離枝頭,打著旋墜落心底深潭的悶響。
它從朱潔玉胸腔最幽暗的深處緩慢地絞榨出來,悠長、黏稠,帶著肺腑腐朽般的沉重。
這不僅僅是一口氣,更像是一股絞纏著悔恨與遺憾的濃稠液體,幾乎要掙脫她單薄的胸腔奔湧而出。
她抬起手,乾枯的指節在並無淚水的眼角處機械地抹了一下,這個動作更像是一種烙印,一種對無可挽回的徒然確認。
“有些事,你現在被張超森嚇糊塗了,看不清楚。”
“但我是局外人,我看得明白。”
“江昭陽那個人,心其實一直冇那麼狠,也冇那麼窄。”
“他……他其實還念著我們過去那點好,不計較舊日的嫌隙。”
柳璜的心猛地一沉,像一塊投入冰湖的石子,無數細碎的漣漪在湖底不可見的黑暗中炸開。
還不等他咀嚼這突如其來的品評。
朱潔玉話鋒輕輕一轉,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落在一個更尖銳、也更痛楚的結點上:“你看,他對雯雯……對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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