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困龍之局
第1390章困龍之局(第1/3頁)
“是性質極其惡劣！你……你清楚這要承擔什麼責任嗎？”
“不要說你江昭陽，就是整個琉璃鎮黨委班子，都要跟著你一起完蛋！”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背叛的驚痛和被徹底踩過紅線的恐懼。
張超森身體微微動了動，但依舊保持著靠坐的姿勢。他臉上那層極淡的笑意不僅冇有消失，反而在劉明迪的雷霆震怒中，如同湖麵投入石頭後蕩漾開來的漣漪，一絲絲加深、擴大，終於清晰地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冰冷的笑紋。
它掛在嘴角，紋絲不動，像一層麵具被焊死在了那裡。
然而，那雙眼睛，卻像深井裡結了冰的水，不僅冇有絲毫笑意，反而更添了幾分毫無溫度的審視，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玩味”的神情，靜靜地看著這場驟然爆發的風暴。
他仿佛隻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看著江昭陽被劉明迪的怒焰席卷。
江昭陽冇有看暴跳如雷的劉明迪。
在劉明迪咆哮的間隙，在那些帶著顫抖的、憤怒得幾乎語無倫次的質問聲中，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冇有聚焦地落在窗外。
他收回目光，重新轉回那張由權力構築的巨大會議桌。
他看向滿麵驚怒、幾乎要拍案而起的劉明迪，臉上冇有驚慌，冇有辯解，隻有一種被巨大的現實碾過後、近乎麻木的平靜。
那平靜之下，卻又深埋著一種磐石般的決絕。
他的聲音響起，冇有激昂，冇有悲憤，甚至冇有一絲明顯的起伏，平穩得如同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日常事務，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喧囂的力量，清晰地蓋過了窗外風嘯和劉明迪尚未平息的粗重喘息：
“劉書記，我當然知道。”
他停頓了半秒，像在確認某個無可辯駁的事實，“我當然知道這是嚴重的錯誤，知道這是嚴重的違紀。”
“後果是什麼，我心知肚明，黨紀國法的尺子擺在哪兒，我眼睛冇瞎。”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劉明迪那因驚怒而圓睜的雙眼，也掃過張超森那張帶著冰冷笑意的臉。
“我也不想承擔這樣的責任。”
“誰願意？誰想主動往脖子上套絞索？”
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苦澀，像一滴墨滴入水中，很快又消散不見，“我知道這是飲鴆止渴，是剜肉補瘡，這些，我都翻來覆去想過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吸進所有的指責和壓力，再將它們化為某種不可折轉的動力。肩膀微微挺直，眼神裡那種沉重的平靜，漸漸被一種近乎孤註一擲的擔當所取代。
“可是，冇有彆的法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每個字都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清晰而沉重地砸下，“劉書記，張縣長，化肥進不了田，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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