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不適合我
第1253章不適合我(第1/3頁)
“書記,我理解您說的‘不利’。”
“在目前的環境下,堅持講真話、堅持原則、堅持用數據和事實說話,確實可能不合時宜,甚至被視為‘麻煩’。”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積蓄力量,然後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但我覺得,比起個人的所謂‘發展’——比如升職、加薪、獲得某些領導的‘青睞’——對得起這份工作肩負的責任,對得起每個月從我手裡簽出去的那些預算單。”
“對得起全鎮老百姓辛辛苦苦繳納的每一分錢稅款,對得起一個‘財政人’這個稱呼背後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和良知,更重要。”
每一個“對得起”,都像重錘敲在沉寂的空氣裡,震得桌上茶杯裡的水麵都似乎起了微瀾。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牆上石英鐘的“哢噠”聲,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像是某種倒計時。
窗外的喧囂似乎完全被隔絕,隻剩下這方寸之地裡兩個男人無聲的對峙——不,不僅僅是簡單的上下級對峙,更像是一種價值理念在寂靜中的激烈碰撞。
李炎的話音落下,並冇有立刻停止。
他似乎被內心積壓的情緒推著,向著更深處挖掘:“我剛進財政所的時候,跟過一位老會計。”
“他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看賬本上的數字時,心裡要裝著人。”
“預算裡每一個項目名稱後麵,都是活生生的人,是等著新教室上學的孩子,是等著藥救命的病人,是等著靠新路把農產品賣出去的農戶。”
“後來我接手預算初審,看到了產業園區的規劃,很宏大,想象著未來的繁榮。”
“可每次去中心醫院,看到掛號窗口排的長隊,看到有些科室還是幾十年前的舊設備;每次去鎮中心小學,看到那棟被列為危房卻遲遲無法翻建的教學樓……書記,我不是反對發展工業,更不是反對工業園區。”
“問題是,當有限的資源隻能顧一頭的時候,我們怎麼選?”
“是把錢先投到一個可能需要幾年才能見效、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高地’,還是先解決眼下火燒眉毛、關乎人們基本生存和尊嚴的‘民生窪地’?”
“產業園區晚一年建高規格的景觀大道,可能隻是麵子問題;但孩子們晚一年搬出危房呢?”
“病人晚一年用上新設備呢?那是實實在在的、關係到生命安全和健康保障的裡子問題!”
“我堅持的是這個順序,是這個‘裡子’應該在預算分配中擁有更高的優先級!”
他的聲音並不激昂,反而因為過於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情感而顯得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力量,砸在江昭陽的心上。
這不是簡單的“頂撞”,這是一個理想主義者麵對冰冷現實時,發出的帶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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