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你不是將他捧寶一樣嗎?
第662章你不是將他捧寶一樣嗎?(第2/3頁)
深夜瀕死飛蛾的最後掙紮,“你……你不是將他捧寶一樣嗎?”
“整個柳家都要靠著他的勢頭往上攀嗎?”
“怎麼……怎麼又趕走他了?”
她猛地搖了搖頭,灰敗的臉上顯出某種瀕臨破碎的茫然,“他……他可是要往上走的人啊!”
“往上走?”柳璜猛地從沙發深處挺起脊背,發出一聲短促而極其尖利的笑,像折斷的枯枝發出的碎裂聲,乾澀又刺耳,“他呀?!還當自己是個寶?哼!”
他此刻肌肉緊繃,嘴角扭曲地往下撇著,如同硬生生吞下了一枚燒得通紅的銅豆。
昔日渾濁眼中的那份算計的亮光消失了,沉澱下來的全是黏膩厚重的汙濁。“他不但副鎮長雞飛蛋打,冇當上……”
柳璜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胸腔裡那團翻攪的怒火驟然堵在喉間,他下意識地側過臉,避開女兒那雙驟然縮緊、顯出黑洞般吸力的瞳孔。
空氣繃緊得仿佛一根輕輕一撥就會斷裂的琴弦。
“還……”柳璜的聲音驟然低啞下去,像是用砂紙打磨生鐵,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喑啞,“還因為生活作風問題……嚴重得很!被記了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立刻滾蛋!直接發配去守白雲山的水庫!”
這幾個字,他幾乎是每個音節都帶著刻骨的惡意嚼碎了再狠狠吐出來的。
每一個都像冰雹,重重砸在室內另外兩個人的神經上。
“啊??”柳雯喉嚨深處短促地擠出一個不成調的單音,尖利又破碎。
她眼前猛地一黑,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鑿在了天靈蓋。
心臟驟然緊縮成一個冰冷、鐵硬的疙瘩,沉甸甸地墜在胸腔裡,撞得肋骨生疼,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四肢百骸酸澀麻木的痛楚。
空氣瞬間變得黏稠如膠,死死糊住了口鼻。
她張著嘴,卻一絲風也吸不進來,隻有窒息感無情地上湧。
腳下堅實的地板仿佛無聲無息地塌陷、旋轉起來,整個世界在她感官裡迅速崩塌、碎裂、旋轉成一片混沌的漩渦。
白雲山……水庫?!那個鳥不拉屎的荒涼地方!連路都快找不到一條!
而她原本還以為自己能夠靠著他步步高升的前程,用那些權勢,用那些虛幻的光芒,去遮蓋、去平衡掉自己身上那些屈辱的淤青,平衡掉新婚之夜就開始的不堪忍受的黑暗。
江昭陽的挺拔身影突然從這混沌的意識碎片裡清晰地凸現出來,那樣明朗,那樣有擔當。
——憑什麼?自己放棄了這樣一個人,把自己所有光鮮的未來抵押給何狄,忍受著他每一次酒精上頭的咒罵與瘋狂,忍受著那些如同暗室裡齧咬家具般難以啟齒的侵犯……
她究竟在圖什麼?
黑暗中緊閉的窗戶縫隙裡,灌進一股冰涼銳利的風刃,撕扯著死水般的廳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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