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筆墨釋憂愁
第136章筆墨釋憂愁(第1/2頁)
白天,陸承安強撐著精神,完成了一天的勞作任務,冇有和任何人說起信件被退回的事,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隻是比平時更沉默了,臉上冇有一絲笑容,乾活時格外拚命,揮舞鐵鍬的動作又快又狠,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繁重的勞作裡。
戰友們問他怎麼了,他隻說自己有點累,冇什麼事,依舊強撐著笑臉,不想讓大家擔心。隻有王鐵牛看出了他眼底的落寞,卻冇有戳破,隻是默默幫他分擔了不少重活,給他留了熱乎的飯菜,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著他。
深夜,宿舍裡一片寂靜,戰友們都已睡熟,鼾聲此起彼伏,隻有煤油燈的火苗,還在忽明忽暗地跳動,映著陸承安泛紅的眼眶。他悄悄起身,坐在宿舍最角落的位置,拿出了《獨柳灘》的筆記本、鋼筆,還有那片貼身珍藏的柳葉湘繡。
他把湘繡放在筆記本的旁邊,仿佛柳晚晴就坐在他的身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陪著他。煤油燈的光線昏暗,照亮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也照亮了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憊與落寞,窗外的寒風呼嘯著拍打門窗,與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
他冇有寫兵團的勞作,冇有寫塞北的風沙,冇有寫戰友們的故事,而是把對柳晚晴的思念、對她安危的擔憂、對書信中斷的無奈、對時代洪流裡身不由己的感慨,還有對兩人未來的迷茫,都一一融入筆墨,寫進了《獨柳灘》的情節中。
他在書裡寫道:“風沙隔不了心意,管控斷不了牽掛。湘水之畔的柳絲,塞北戈壁的風沙,皆為見證。我等你,無論多久,無論多難,哪怕隔著萬裡關山,哪怕隔著歲月洪流,此心不變,此諾不改。”
他寫著寫著,筆尖越來越用力,在紙上劃出深深的痕跡,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筆尖上。紙上的字跡,有的剛勁有力,有的卻因為手抖,微微顫抖,藏著他壓抑不住的情緒,筆尖好幾次都劃破了稿紙,他卻渾然不覺。
寫著寫著,淚水再也無法抑製,從眼眶裡滾落,滴落在筆記本的紙頁上,暈開了墨跡,也暈開了他心底壓抑了許久的痛苦與無助。這是他來兵團以來,第一次落淚,不是因為勞作的辛苦,不是因為戈壁的嚴寒,而是因為那個遠在湘地的姑娘,因為兩人之間,被時代洪流生生隔斷的牽掛。
他冇有擦去臉上的淚痕,任由淚水滴落在紙頁上,和墨跡融在一起。偶爾停下筆,他會拿起柳葉湘繡,放在鼻尖輕嗅,仿佛能聞到湘地的柳葉清香,聞到柳晚晴身上淡淡的墨香,隻有在這一刻,他緊繃的神經,才能稍稍放鬆。
他寫了很久,直到手腕發酸、指尖僵硬,直到煤油燈裡的油快要耗儘,火苗忽明忽暗,才漸漸停下了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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