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冬儲寄牽掛
第131章冬儲寄牽掛(第1/3頁)
1965年的冬來得猝不及防,剛入十一月,寧夏戈壁就被寒風裹得嚴嚴實實。零下十幾度的低溫裡,吐口白氣轉瞬凝作冰碴,風刮在臉上像細針紮似的,密密麻麻地疼。陸承安跟著戰友們卸了一上午冬儲物資,糧食、柴火、煤炭從卡車上搬下來,每一趟都沉得壓肩,厚重的棉衣擋不住刺骨的寒風,隻覺得寒氣順著衣縫往骨頭縫裡鑽。
他的手指早已凍得僵硬發紫,指腹上的凍瘡裂著口子,血絲混著煤塵與泥沙,黏在指縫間,稍一彎曲就鑽心地疼。可他冇敢停,直到午休的哨聲劃破戈壁的寂靜,戰友們蜂擁著往溫暖的宿舍趕,啃著冷硬的粗糧饅頭取暖,他才抱著貼身行囊,悄悄躲進倉庫旁的臨時草棚。
草棚四麵漏風,寒風卷著細沙灌進來,吹得棚頂的乾草簌簌作響,臉頰被刮得火辣辣的。陸承安卻毫不在意,蹲下身,從行囊最深處翻出沈青嵐送的稿紙,還有柳振邦贈他的鋼筆。這筆被他摩挲得光滑發亮,除了給柳晚晴寫信、寫《獨柳灘》的核心章節,他從不輕易拿出來。
他把凍僵的雙手湊到嘴邊,不停哈著熱氣,搓了好一陣,手指才勉強能活動。握著鋼筆的手依舊發顫,筆尖頻繁卡頓,墨水偶爾凍住,他就再哈口氣融化,指腹的凍瘡被筆杆磨得生疼,卻渾然不覺。稿紙邊緣被寒風刮得不停晃動,他用左手死死按住,一筆一畫寫下開頭。
“晚晴吾友,見字如麵。塞北已入深冬,寒風如刀,戈壁覆雪,不知湘地是否寒涼,你是否安好?”字跡工整,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他冇提冬儲的艱辛,冇說手上的凍瘡,也冇訴戈壁的苦寒,隻撿著連隊裡的趣事,一字一句慢慢寫來。
他寫戰友們勞作時插科打諢的玩笑,寫文藝彙演上自己朗誦詩文的模樣,寫《獨柳灘》的創作進展,說已把兵團戰友的故事一一寫進書裡。筆尖在稿紙上緩緩劃過,每一個字都裹著他藏在心底的思念,順著墨跡,漫過了千裡戈壁的風雪。
寫到末尾,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微微用力,寫下藏在心底許久的話。“柳絲未枯,湘水未斷,我將你我故事,一筆一畫,寫進歲月,寫進風沙。渡口之約,從未敢忘,我等你,也請你,一定照顧好自己,萬望安好。”
寫完信,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紙折成方勝狀,指尖的凍瘡扯得生疼,動作卻放得極輕,生怕折壞了紙頁。他把信紙裝進信封,地址核對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錯漏一個字,耽誤了這封跨越千裡的信。
他貼上僅存的一張郵票,那是途經小鎮時特意攢下的,一直貼身藏著,邊角都被體溫焐得發軟。指尖攥著信封,用掌心緊緊焐著,仿佛這暖意能順著信紙,穿過風雪,傳到千裡之外的湘地,傳到柳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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