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溪畔話鄉土
第56章溪畔話鄉土(第1/2頁)
1965年夏天的傍晚,古鎮西邊的溪畔被漫天晚霞染成了暖金色。柳晚晴帶著陸承安穿過縱橫的青石板巷,繞過臨水而建的吊腳樓,終於走到了這片藏在鎮子儘頭的溪灘。
岸邊的垂柳比文化站裡的更加繁茂,長長的柳絲垂入清澈的溪水中,隨波輕輕蕩漾。風一吹,柔軟的枝條就晃碎了水麵上的晚霞與流雲,連空氣裡都滿是草木的清香。
兩人並肩走到溪邊一塊光滑的大青石旁,柳晚晴伸手拂去石麵上的落葉,率先坐了下來。陸承安也跟著坐在她身側,指尖觸到微涼的青石,耳邊是溪水叮咚的流淌聲,還有不遠處婦人洗衣的搗衣聲。
這些聲響混著軟糯的湘語說笑,滿是鮮活的人間煙火。他低頭看著溪水裡遊過的小魚,心裡滿是前所未有的安寧。柳晚晴側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伸手指著岸邊成片的垂柳,開口講起了這座古鎮的故事。
她說:“相傳幾百年前,古鎮遭遇過一場百年不遇的洪水,是一位姓柳的書生帶著村民築堤防洪,日夜守在堤岸上,最終犧牲在了洪水裡。”等洪水退去,村民們在他犧牲的堤岸旁,發現了成片新長出的柳樹,牢牢護住了堤岸,守護了這座古鎮。
從那以後,古鎮的人就開始在溪邊種柳,世世代代傳了下來。柳晚晴說著,指尖輕輕撫過身側垂下來的柳條,眼裡滿是對這片土地的深情。她說柳樹看著軟,骨子裡卻韌得很,遇水就能活,紮根就能守。
洪水衝不垮,大風折不斷,就像世世代代守著這座古鎮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古鎮的人對柳樹,總有旁人不懂的執念與親近。她又給陸承安講起了古鎮先民的遷徙故事,講起了幾百年裡,古鎮人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繁衍。
她講起了如何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裡守住家園,護住了湘地的文脈與傳承。她說起抗戰時期,古鎮的先生們把藏書藏在溪畔的柳林裡,哪怕自己受了苦,也冇讓一本古籍毀於戰火。這些故事,都被她一筆一筆記在了文化站的文史資料裡。
陸承安安靜地聽著,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不停記錄著,時不時會停下筆,追問故事裡的細節。他從來冇有聽過這樣鮮活的鄉土故事,這些藏在柳絲與溪水間的過往,不是史書裡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溫度、有血肉的傳承。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寫《獨柳灘》,缺的就是這樣紮根在土地裡的、活生生的故事。他也給柳晚晴講起了自己的成長經曆,講起了北京軍事學院家屬院的紅牆院落,講起了院子裡那棵陪著他長大的老槐樹。
他說小時候總愛和妹妹在槐樹下玩,父親會在樹下教他識字,給他講革命年代的戰鬥故事,講那些為了新中國舍生忘死的戰友。也是從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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