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筆墨溫度
第12章筆墨溫度(第1/2頁)
1954年的春天,上海的玉蘭花早早開了,機關大院的圍牆外,一樹樹潔白的玉蘭開得熱熱鬨鬨。風一吹,花瓣就打著旋兒落下來,鋪在青石板路上,帶著淡淡的清苦香氣。
這一年,陸承安滿了六歲,到了啟蒙的年紀。曾在戰火裡擔任衛生隊教導員、如今身居要職的蘇婉卿,把孩子的啟蒙教育,放在了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她總說,字是人的門麵,更是心的底色,孩子的啟蒙,一定要走得正、立得穩。陸敬亭也十分認同妻子的想法,哪怕教學工作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參與到孩子的啟蒙中來。
蘇婉卿給陸承安準備了專門的小書桌,就在她的書房一角。桌上擺著從古籍書店買來的小楷毛筆,裁得整整齊齊的毛邊紙,還有一方小小的硯臺,都是特意給孩子挑的、適合孩童用的尺寸。
她正式開始教陸承安握筆寫字,最先教的,不是最簡單的一二三四,而是他的名字,陸承安。她握著孩子的小手,一筆一劃地寫,指尖帶著他感受筆畫的輕重緩急。
她會認認真真地告訴他:“承是傳承的承,安是平安的安,是父母對你一生的期許,也是革命人一輩子要守住的初心。”陸承安仰著小臉,看著母親認真的神情,把這句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除了名字,蘇婉卿放在啟蒙第一課裡的,還有“國”“家”“軍”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家國底色。她教孩子寫字的時候,總會先講清楚這個字背後的意義,再教他落筆。
起初,陸承安的字寫得歪歪扭扭,像爬在紙上的小蟲子,握筆的姿勢總也不對。寫不了半頁紙,就嚷嚷著手酸,把筆一扔,就想跑到院子裡,和小夥伴們玩彈珠。
蘇婉卿從冇有責備過他,隻是把他拉回書桌前,重新把毛筆塞回他的手裡,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帶著他一筆一劃地寫。她的聲音始終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教他做事要有始有終。
她會給孩子講每個字背後的故事,講“家”字的時候,她說寶蓋頭像紅牆院落的屋頂,能遮風擋雨,下麵的筆畫,代表著家裡的每一個人,有屋頂,有家人,才是完整的家。
講“國”字的時候,她會牽著陸承安的手,走到院門口,指著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告訴他,國是由千千萬萬個小家組成的,有國才有家。那些爸爸和戰友們在戰場上拚命,就是為了守住這個國,護住千千萬萬個家。
陸承安仰著頭,看著飄揚的國旗,又看了看母親溫柔卻堅定的眼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重新拿起了毛筆,坐回了小書桌前,安安靜靜地跟著母親寫字,再也不嚷嚷著出去玩了。
陸敬亭也會在晚間辦公的間隙,參與到孩子的啟蒙中來。
他開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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