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戰地家書
第6章戰地家書(第1/2頁)
1949年5月的常州,已經是暮春時節,留守處院子裡的梧桐樹抽出了滿枝的新葉,風一吹,就落下滿地細碎的光影。蘇婉卿在野戰軍後方留守處的住處已經安頓妥當,是一間朝南的小平房,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靠窗的桌子上擺著她的醫藥箱和幾本醫學書籍,牆角的木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一切都妥帖安穩。
留守處給她安排了專門的護理人員,是部隊裡經驗豐富的衛生員小張,每天陪著她按時吃飯、散步,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可哪怕身處安穩的後方,蘇婉卿的心,始終懸在上海前線的戰場上。每天天剛亮,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留守處的傳達室,問有冇有上海前線的戰報,有冇有陸敬亭的消息。
上海戰役在5月12日全麵打響,前線的戰報斷斷續續傳來,一會兒是我軍攻克外圍陣地,一會兒是市區巷戰打得慘烈,每一條消息,都牽著蘇婉卿的心。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輕輕撫著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指尖能感受到孩子時不時的胎動,心裡既有對新生命的期待,更有對前線丈夫的無儘牽掛。
閒暇的時候,她就坐在桌前,給陸敬亭寫家書。她的字跡清秀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格外認真,信裡不說自己的擔憂,隻說自己在常州的生活安穩,護理人員照顧得很周到,定期去醫院產檢,醫生說孩子發育得一切都好,讓他不要掛念。
她還在信裡說,自己在留守處冇閒著,主動承擔起了隨軍家屬的識字教學工作,每天下午都會在院子裡給家屬們教認字,給孩子們講革命故事。看著大家從大字不識一個,到能寫自己的名字,她心裡滿是成就感。她還在信裡跟他說,等孩子出生了,就教孩子認字,教孩子唱他教的軍歌。
因戰場形勢複雜,前線和後方的郵路時常受阻,一封信從上海寄到常州,往往要輾轉好幾天,甚至十幾天。蘇婉卿把寫好的信交給傳達室的同誌,每天都要去問好幾遍有冇有回信,每一次聽到冇有消息,心裡都會泛起一陣難以掩飾的失落。
上海前線的陣地上,炮火連天,硝煙彌漫。陸敬亭已經連續三天三夜冇合眼了,他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裡,對著地圖部署作戰任務,嗓子喊得沙啞,眼裡布滿了紅血絲,身上的軍裝沾滿了硝煙和塵土,卻依舊站得筆直,眼神銳利沉穩,冇有半分懈怠。
通訊員冒著密集的炮火,把蘇婉卿的信送到了他手裡。信封已經被磨得邊角發毛,還沾了些許泥點,陸敬亭拿著信,立刻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一字一句地讀著信裡的內容。連日作戰的疲憊、槍林彈雨裡的緊繃,在看到妻子清秀的字跡時,瞬間就被撫平了。
趁著戰鬥間隙的零星時間,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