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趙國保衛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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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趙國保衛戰7
三千弩兵同時起身。
弩機端平,扳機扣下,三千根弩弦同時繃彈的聲音不是嗖嗖嗖,是一種沉悶的嗡嗡聲,低沉而持久,像大地本身被撥動了一根琴弦。
箭矢從盾牌縫隙中飛出,越過盾牌牆的頂部,在空中劃過一道極低的弧線,然後落進樓煩騎兵的衝鋒陣型中。
弩矢和樓煩人的箭矢不一樣。
樓煩人多窮啊,箭頭是骨質的,打磨得粗糙,射在人身上能造成皮開肉綻的撕裂傷,但射不透趙軍的盾牌。
趙軍的箭頭是趙括在晉陽的焦炭鍛打的精鐵,三棱錐形,開了血槽,在日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寒光。
骨箭頭撞上盾牌會碎,精鐵箭頭撞上皮甲會穿透,穿透了皮甲之後繼續往前,穿過人的軀體,再釘進後麵一匹馬的馬腹。
第一輪箭雨落下去的瞬間,野馬坡上騰起了一片血霧。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匹戰馬被箭矢釘穿了馬頸和馬腹,馬匹轟然倒地,前腿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後轟然砸下。
騎手從馬背上飛出去,摔在草地上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後麵衝上來的馬群已經收不住速度,直接撞上了前麵倒地的馬屍。
人馬相撞的悶響混著骨骼碎裂的哢嚓聲在草甸上此起彼伏。有的騎手被壓在馬屍下麵斷了腿骨,有的騎手被後麵衝上來的馬蹄踩碎了胸骨,有的騎手還在掙紮著往外爬,然後又有無數支弩矢從天而降,將他射成刺蝟,牢牢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呼延驤的黑馬在第一輪箭雨中被一支弩矢擊中了前胸,馬匹慘嘶一聲跪倒在地,呼延驤從馬背上摔下來,鐵盔滾落在地,露出底下一張年輕而驚慌失措的臉。
他比他的父親呼延犁年輕太多了,不過才三十出頭,顴骨高聳,鷹鉤鼻,嘴唇薄而緊。
他從未在戰場上正麵遭遇過如此密集且淩厲的箭雨,受挫的惡狼拔出彎刀,高聲呼喊,試圖把潰散的騎兵重新組織起來,但李牧冇有給他機會,第二輪箭雨緊跟著來了。
趙軍的弩兵采用的是輪射,前排射完後退裝填,後排接替,三排交替,箭雨不間斷。
每一輪箭雨落下,樓煩騎兵的陣型就往後縮一截,陣型越縮越密,越密越亂,越亂越無法組織反擊。
樓煩人的角弓射程隻有八十步,而趙軍的強弩射程是二百步,這意味著一百二十步的距離差裡,樓煩騎兵的箭矢根本夠不到趙軍的盾牌,而趙軍的弩矢卻能把樓煩騎兵一片一片地釘死在馬背上。
呼延驤在箭雨中又中了兩箭,一箭射穿了他的右臂,彎刀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刀刃還閃著未乾的血光。
一箭正中他的左腿,箭頭從大腿側麵穿入,精鐵箭頭帶著倒鉤,嵌進骨頭裡,拔不出來。
他咬著牙用左手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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