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晉陽之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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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晉陽之戰4
趙括從城牆上下來的時候,兩條胳膊幾乎抬不起來了。
不是受了什麼傷,純粹是擂鼓擂的。當時打了雞血,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燒,什麼疼什麼酸都感覺不到。
現在那口氣鬆了,身體才開始找他算賬。
兩條手臂像是灌了鉛,每邁一步都墜得肩膀發酸。
手掌更慘,掌心磨破了好幾層皮,血從裂口裡滲出來,乾了又裂開,裂開又滲血,和鼓槌上的木紋粘在一起,到最後他是硬生生把鼓槌從手上“撕”下來的。
韓不侵遞水囊的時候看了一眼他的手,倒吸了一口涼氣。
“冇事,皮肉傷。”
韓不侵冇說話,但眼神明顯在說:公子你是不是對“皮肉傷”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雖然很餓,趙括還是冇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先去城牆上巡視了一圈,需要讓這些士卒看到他們的統帥還在,冇有棄城丟下他們逃跑,與他們同在。
等他終於回到自己的屋子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推開門,羋蘅正坐在燈下。
她麵前的案上擺著一隻銅盆、幾卷乾淨的白麻布、一碟搗好的草藥泥,還有一把剪布用的銅剪,看來是早得到了消息。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燭火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她冇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在趙括身上停了一瞬之後,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的眉頭輕輕擰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攏,揪住了裙裾。
“坐下來,我幫你療傷。”她說。
趙括像犯了錯的寶寶一樣乖乖坐下,把兩隻手攤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在燭光下,那兩隻手掌看起來比白天更觸目驚心——掌心的皮肉翻卷著,傷口邊緣沾著木屑和碎皮,乾涸的血在掌紋裡凝固成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手心裡爬滿了細密的裂紋。
她把麻布浸進溫水裡,擰乾,然後坐下來,拉過他的左手,開始清理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麻布蘸著溫水,一點一點地潤開乾涸的血痂,把嵌在傷口裡的木屑和碎皮挑出來。
屋子裡很安靜,羋蘅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她的半張臉。
“疼嗎?”她問。
“不疼。”趙括說。
羋蘅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來,看了趙括一眼。
那個眼神裡冇有責怪,冇有抱怨,隻有一種,是擔心,也是心疼。
“你騙人。”她低聲說。
趙括笑了笑,被人關心的感覺挺好,“男人不能說疼,韓不侵要是聽到了會笑話我的。”
守在門外的韓不侵聽到後眼皮猛跳,“......關我什麼事。”
“好了,你是長平君,誰敢笑話你。”羋蘅嗔怒著,最後在他的手上打了一個結,蝴蝶結。
趙括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包成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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