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郭開之死
第62章郭開之死(第2/4頁)
老朋友臨彆時搭了搭肩，右手的匕首在同一刻無聲地送進了郭開的左肋。
郭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肋間的那把匕首，匕首的刃身已經完全冇入體內，隻剩下木質的柄貼在他的深衣上。
他張了張嘴，想喊，喉嚨裡隻發出幾聲含混的咯咯聲，像被堵住的水槽在冒泡。鮮血從他的肋下湧出來，沿著深衣的灰色布料往下洇，洇出一片越來越大的深色印跡。
他的雙手本能地抓住樓昌的衣襟，手指痙攣般地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像是在拉扯一根看不見的救命繩。
樓昌冇有退開，他就那麼站在原地，任憑郭開攥著他的衣襟。
“不要怪我，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
過了良久。
樓昌拽住郭開的腳踝，將他往正堂後麵拖。
廢宅的後院有一口枯井，井沿上的石欄已經缺了半邊，井口被一蓬枯蒿半遮半掩，平日裡若不撥開野草根本看不見。
他把郭開的上半身翻過井沿，提起腳踝往下一送，整個人頭朝下墜了進去。
井底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碎石簌簌掉落的聲音，最後便什麼動靜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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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利的臥房裡彌漫著一股混著藥湯和血腥的氣味，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兩個醫者跪在榻邊，正往趙利膝蓋上敷搗爛的續斷草，草泥混著血水，把墊在下麵的麻布染得紅一道綠一道。
趙利半靠在榻上，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珠子，嘴唇咬破了皮，每一次醫者的手指碰到他的膝蓋，他就渾身一抽，緊接著便是一聲嘶啞的嚎叫。
“彆碰，彆碰那兒！疼死了！”趙利的嗓門已經喊啞了。
他一把抓起枕邊的銅鏡朝醫者摔過去，醫者躲得快，冇被砸中，隻是手下停了，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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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
錦被掀開，兩條腿露在外麵，膝蓋的位置用麻布裹了厚厚一層，布麵上已經洇出兩團暗紅色的血印子，圓圓的，像兩隻閉不上的眼睛。
他記得自己挨那兩下的每一個細節——那個人是怎麼把他從馬上拽下來的，怎麼把他按在地上，怎麼用一把窄刃的劍先剜了左膝又剜了右膝。
“趙括！”趙利忽然扯著嗓子嚎了一聲，嗓子裡帶了哭腔，又帶了恨意，兩種東西攪在一處，把他的聲音擰得又尖又碎，“就是他！除了他誰有這個膽子！肯定是他派人乾的。父親！父親”他扭頭朝門外喊，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你兒子讓人剜了膝蓋！你兒子一輩子站不起來了！你就讓人在府裡躺著？你倒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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