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範雎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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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範雎的計謀
與趙國的歡樂氛圍不同,秦國卻是一片烏雲壓頂之勢。
鹹陽宮,章臺殿。
秦王手上拿的竹簡上隻有一行字,是白起的手筆。
武安君的字向來寫得不好看,筆畫像用戈戟砍出來的,這一行寫得尤其用力,竹片的邊緣都被墨浸透了。
“長平未克,臣請罪。”
七個字。
殿內燃著八盞雁足銅燈,豆大的燈火被夜風扯得忽長忽短。
秦王稷跪坐在案後,身上披著一件半舊的玄色深衣。
他又翻到另一個竹簡,上麵寫著:“臣,範雎,有罪。”
隻有五個字。
秦王把竹簡放在案上,放得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召應侯,武安君來。”
聲音不高,殿角的內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弓著身子退出去。
白起比範雎先到。
他走進來,甲片摩擦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回響。走到距秦王案前十步,單膝跪地,甲胄的裙邊砸在石板上,鏗的一聲。
“臣,白起,請罪。”
秦王冇有讓他起來,他把案上的竹簡拿起來,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擱回去。
範雎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他在白起身後三步的位置停下來,朝秦王行禮,然後垂手站定。
“武安君。”秦王開口了。
範雎的脊背緊了一緊,剛一瞬間,他還以為秦王是在叫他。
但秦王喊的是白起。
“長平這一仗,汝服不服?”
白起抬起頭,“不服。”
倔強的兩個字。
白起跪在地上,脊背卻已經直了。
“臣在長平的每一步,自問無懈可擊。臣為趙國布下了一張天網,他本插翅難飛。可天意難測,那趙括不知為何,竟如有神助,在最後關頭跳出了臣的棋盤。”
“此非戰之罪,乃時也,命也。”
他抬起眼睛,跟秦王的目光撞在一起。
“臣打了幾十年的仗,伊闕、鄢郢、華陽、陘城。臣這一輩子,隻輸了這一次。”
“臣不服,不是因為輸不起。是因為臣知道,趙國不可能一直贏,秦國也不會再輸,如果再打一次,臣不會輸。”
殿內安靜了很長時間。
秦王站起來,走到白起麵前,蹲了下去。
他蹲在武安君麵前,兩個人一樣高了。
“白起,你說你不服。寡人也告訴你一句話。”他把手按在白起的左肩上,“寡人也不服。”
白起的瞳孔震了一下。
秦王鬆開手,站起來,走回案前,端起三足青銅爵一飲而儘。
他忽然將手裡的銅爵摔在地上。
“應侯。”
“臣在。”
“擬詔令。”
範雎立刻來到案前,他跪坐在案旁,筆尖蘸墨,等著。
秦王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說一件與長平毫無關係的事情。
“武安君白起,長平之役,喪師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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