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臣請大王烹之
第7章臣請大王烹之(第3/3頁)
身朝趙王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得像炸雷:
“大王!臣括有言在先——從今日起,朝堂之上,再敢言‘媾和’者,再敢提割地求和,臣請大王烹之!一口大鼎,架在宮門外,烹給天下人看!郭開這等腐儒,不曉兵事,隻知諂媚求安,若依他所言,割了上黨與秦,秦人得了地,不但不會退兵,反而會笑我趙國怯懦,更加得寸進尺!大王,趙國將士前線拚死殺敵,後方若有人暗通秦國,臣請大王烹了此僚!”
滿殿嘩然。
群臣麵麵相覷,有驚者,有駭者,有暗中叫好者,亦有搖頭歎息者。
郭開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又羞又惱,嘴唇青紫,幾乎要哭出來,卻攝於趙括的氣勢,不敢回嘴,隻是撲通跪倒,向趙王哀聲道:
“大王......大王為臣做主啊......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上將軍朝堂無禮,請治其罪。”
然而趙王坐在上首,非但冇有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容先是嘴角微微一翹,繼而越來越大,最後竟朗聲笑出了聲,笑得胡須亂顫,笑得滿殿群臣不知所措。
趙王拍了一下案幾,“好一個‘烹之’,馬服子,善,不過寡人可冇有烹人的愛好啊!”
良久,他止住笑聲,目光落在趙括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欣賞。
趙王靠在案幾上,仿佛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聲音忽然變得悠緩起來:
“寡人記得先王曾說過,閼與之戰,廉頗說路遠道險,救不了;問樂乘,樂乘也說不救,隻有馬服君站出來,途中還下過將令‘有以軍事諫者死’,虎父無犬子,今日朝堂上將軍說的話跟乃父何其相似,讓寡人不由想起了往事。”
“至於郭卿說的什麼割地求和,寡人就當冇有聽見。”
他最後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盆冷水潑在郭開頭上。
郭開伏在地上,渾身冰涼,哪裡還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