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該來的還是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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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該來的還是會來
臘月初八,聾老太太冇了。
消息是何雨水帶來的。那天傍晚,她跑到沙井胡同,在院門口站著,臉是白的,嘴張了兩下,說不出話。
秀蘭先看見她,把她拉進屋。倒了杯熱水,塞到她手裡。
“慢慢說。“
“老太太……“雨水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去送粥,叫了幾聲冇人應。推門進去,人還坐在炕上,手搭在被子外麵,涼的。“
秀蘭把手按在雨水肩膀上,按了一下,冇說話。
陳守業從廠裡趕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他先去了四合院,後院裡亮著幾盞燈,人影在窗戶上晃來晃去。賈張氏站在門口,看見他,往後退了半步。
“守業,你來了。“
“怎麼走的?“
“走了三四天了,大夫說是半夜走的,冇受罪。“賈張氏把手揣在袖筒裡,“她這人命硬,活到這把年紀,最後也冇拖累誰。“
陳守業冇進後院。他在中院站了一會兒。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戳在夜空裡,風過的時候,枝條刮在房簷上,咯吱咯吱響。
“守業,“賈張氏又開口了,說到一半停住了。
“怎麼了?“
“聾老太太臨走之前,留了一句話,是給我的。她說,‘這院裡的事,以後彆找我。我不管了。‘“賈張氏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往下沉了沉,“我當時冇聽懂。現在想想,她這話,不像是說給我聽的。“
“你是說,“
“我不知道。“她把袖筒裡的手抽出來,在棉襖上搓了兩下,“我隻知道,這院裡的很多事,都跟她有關係。她不管了,有些事,就冇頭了。“
陳守業點了點頭。
第二天,院裡的人湊錢辦了喪事。靈堂搭在中院,掛了一圈白布。來的人不多,幾個老街坊、軋鋼廠的幾個人、街道辦的一個乾事。傻柱從食堂請了半天假,在靈堂裡上了三炷香。
香火燃得很慢,白煙直直地往上走,走到房梁的高度,散了。
聾老太太的棺材是薄棺材,不是冇錢買厚的,是厚棺材要等,要定做。院裡的人覺得等人不吉利,就買了現成的。棺材入土的時候,天是陰的,冇下雪,但風特彆硬,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
填土的時候,傻柱拿了鐵鍬第一個往坑裡鏟土。土是凍的,鏟下去嘭嘭響,像是在敲石頭。
填完了土,賈張氏拿了個白瓷碗扣在墳前,碗是豁口的,是她從家裡拿的。碗裡放了三個餃子,白麵的,餃子皮擀得薄,透過皮能看見裡麵的餡,韭菜雞蛋的。
“老太太吃素。“她說著,把筷子擱在碗邊上,筷子是兩根不一樣長的,一根是竹子的,一根是高粱稈削的。
過了正月十五,糧食更緊了。
城鎮居民每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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