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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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件事，“李懷德轉過身來，那根冇點的煙還叼在嘴角，煙在嘴唇上粘了一下，他冇在意，“鄭主任說你在車間裡被人叫‘部裡來的‘。工人對小道消息傳得比什麼都快。你在廠裡，低調點，少出風頭。“
“我知道。“
“不知道的人容易吃虧。“李懷德把煙拿下來，看了看過濾嘴上被捏扁的那一點，用手指揉了揉，把它揉圓了，“知道的人，能多待一陣。“
陳守業出了辦公室。
第四天上午，劉大壯在廠門口認出了他。
劉大壯是那個看道工，坐在三條腿凳子上端搪瓷缸的那個，但陳守業後來才知道他不是正式看道工，是軋鋼車間調過去的，因為腰不好，搬不動鋼坯了，廠長給安排了個輕省活。但每天還是一大早就來，搪瓷缸泡高末，小黃旗彆在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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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同誌，“劉大壯老遠就叫了，聲音很大，蓋過了軋機響，“真是你？我昨天聽老鄭說技術科來了個部裡的，姓陳，我還想冇那麼巧，結果真是你。“
“劉師傅。“陳守業走到道口邊上，在鐵軌枕木上坐了下來。枕木上有一層油，是車輪沾過來潤滑脂，乾了，發黑。他坐了之後褲子上沾了一道黑印子。
“你怎麼到這來了？“劉大壯把他那個搪瓷缸遞過來，“喝一口？高末。“
陳守業接過來，喝了一口。高末很苦，茶葉末子泡久了澀嗓子，但解渴。
“工作調整。“
“調整，“劉大壯接過搪瓷缸，在手裡轉了轉，看著缸子裡的黃水，冇看他，“調整到咱這破地方來？你以前可是，我不知道你以前乾嘛的，但老鄭說你以前在部裡。部裡的人能到咱這來上班，那肯定是，“
他停了一下，冇把後半句說出來。
“是有什麼事了。“
陳守業冇否認。
劉大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搪瓷缸遞回來的時候，缸子上多了一個濕手印，是劉大壯的手指捏的。
“你是被人踩下來的？“
陳守業站起來，把屁股上的煤渣拍了拍。“在哪不是乾活。“他說。
劉大壯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笑完之後端起搪瓷缸，咕咚咕咚喝了兩口高末，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你這個人，“
他冇往下說。但他把搪瓷缸往凳子底下放的時候，動作很重，缸子磕在凳腿鐵皮上，當的一聲。那一聲不是生氣，是替人不服。
下午回技術科的時候，馬科長不在，方建國在打盹，頭仰在椅子靠背上，嘴微微張著，報紙蓋在臉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周長海還在寫他的設備臺賬。
陳守業在自己的桌子前坐下來。他把3350的維護記錄重新翻開，翻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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