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李副廠長
第153章李副廠長(第2/3頁)
拿下來，聲音壓低了。
“李副廠長讓你去一趟。“
“李副廠長？“
“後勤副廠長，李懷德。“馬科長把煙頭往煙灰缸裡按了一下，按得比平時用力，“你去了就知道。“
技術科其餘兩個人，方建國把報紙放下來，露出一雙眼睛；周長海手裡的鋼筆停了，墨水滴在臺賬上，洇了一個藍點。誰都冇說話。
陳守業站起來往外走。身後聽到方建國小聲說了句“李副廠長怎麼知道他的“，馬科長冇接話。
後勤辦公樓在廠區西邊，跟車間隔了一個煤場。煤場上堆著三座煤山，煤是煙煤，黑的，在太陽底下反著一層暗暗的油光。有輛翻鬥車正在卸煤，鬥子掀起來的時候煤塊嘩啦啦往下滾，揚起的煤塵飄到半空中，灰蒙蒙的。
後勤樓是二層小樓，外牆刷了白灰，比車間乾淨，但乾淨得不自然，像是專門為了跟車間拉開距離才刷的。樓道裡鋪了水泥地，拖把剛拖過，地上的水漬還冇乾，映著走廊儘頭窗戶的光。
李懷德的辦公室在二樓東頭。門是關著的，上麵掛著塊牌子：副廠長辦公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3章李副廠長(第2/2頁)
陳守業敲了門。
“進來。“
辦公室不小，靠窗擺著一張寫字臺，臺麵上鋪了塊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壓著幾張報表。牆角有個鐵皮文件櫃，櫃子側麵的漆被碰掉了一塊，露著鐵鏽。窗臺上擱著一個搪瓷茶盤，上麵擺著四個搪瓷缸，大小顏色都不一樣，大概是不同的人開會時用的。
李懷德坐在寫字臺後麵。
他四十出頭，臉是方的，皮膚白，不是車間裡那種白，是坐辦公室的白。穿一件鐵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左胸口袋上插著一支鋼筆，筆帽是銀色的。旁邊還插了支圓珠筆，紅色的。兩個筆帽並排，在胸袋上閃著兩小點亮。
他正在看一份物資分配表，手裡夾著一根煙，煙是帶過濾嘴的，不是普通工人抽的那種綠葉，是牡丹。煙叼在嘴裡，冇點。
“你是剛從部裡分下來的陳守業？“
“是的，李廠長。“
李懷德把物資表放下，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打量很快，從臉看到胸口，再從胸口看到褲腿上那片還冇乾的水漬，然後他的表情變了，從審視變成了微笑。微笑是練過的，嘴角往上拉的角度剛好，不多不少，讓人覺得他在笑，但看不出來他是真笑還是假笑。
“來，坐下聊。“他指了指對麵那把椅子。
椅子是木頭的，椅麵上墊了個布墊，布墊上繡著“先進工作者“五個字，紅線已經褪色了，不是李懷德的，是前任留下的。
陳守業坐下來。椅墊子很薄，坐上去能感覺到底下的木板硬。
李懷德從桌上的煙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