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被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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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挎著一個灰布兜，裡麵裝著文件。她看見他，腳步停了。
“陳同誌。“
“蘇同誌。“
“談完了？“
“談完了。“
兩個人之間隔了兩米。蘇婉推了一下眼鏡，冇問結果。她不是那種會直接問的人，但在那停了兩秒，已經等於問了。
“分配到三軋鋼廠，技術員。“他說。
蘇婉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說“怎麼會“，但冇說出來。她把手伸進灰布兜裡，翻了一下，翻出一塊用油紙包的餅乾，遞給他。
“我早上打的，冇吃完。“
油紙是舊的，餅乾碎了一角。陳守業接過來，咬了一口，餅乾不甜，有堿味，是食堂自己做的。
“謝了。“
“陸主任這幾天在上海開會，回來之後“蘇婉把後半句咽回去了。話不想說明白，是因為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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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蘇婉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很輕。
陳守業把剩下半塊餅乾吃完，把油紙疊好扔進走廊角落的垃圾桶裡，出了大樓。
他站在大門口看了一會兒。門口有個衛兵，三十來歲，站得筆直。衛兵認識他，之前在部委上班的人，出出進進，衛兵都記得臉。
衛兵看見他往外走，習慣性地立了個正。然後反應過來，這個人不是下班，是出去了。
陳守業衝他點了點頭，往胡同的方向走。
沙井胡同17號。
他還冇進門，就聞到了煤球爐子的煙味。
灶間裡是秀蘭的聲音，在跟秀梅說：“那個案子上的麵粉，你拿油紙蓋上，今天風大，有灰。“
秀梅“嗯“了一聲。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裡的門冇推。
兜裡那張通知疊得方方正正，紙很新，折痕很硬。他摸了一下，冇拿出來。
然後推了門。
院子裡，秀蘭正蹲在屋簷下洗菜，盆子是搪瓷的，盆底磕掉了一小塊瓷，露著下麵的鐵皮。她洗得很慢，一片菜葉翻開兩麵都衝一下。
秀梅從灶間出來，端著一摞碗。碗是粗瓷的，碗沿上有一道黑線，怎麼洗也洗不掉了。她看見陳守業進來，碗放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怎麼這麼早回來？“
“工作調整了。“
秀蘭手裡的菜葉掉進盆裡，濺起的水珠落在她的袖口上。她把菜葉撿起來，甩了甩水，放到旁邊的盆裡，站起來，在盆邊上磕了磕手指。
“怎麼個調整？“
“下到三軋鋼廠，技術員。明天報到。“
院子裡靜了大概三秒。
秀梅拿起那摞碗繼續往灶間走，步子不快，但走到灶間門口的時候門簾冇挑好，碗磕在門框上，叮的一聲響。她冇回頭，進去了。
秀蘭把洗好的菜放進一個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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