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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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頭,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車廂內的閒談持續不斷,張作相偶爾叮囑幾句前線配合事宜,劉珍年隻是恭敬應和,不多言、不妄議,恪守著晚輩的本分。
專列一路向北,穿過長城隘口,駛入熱河境內。窗外的景致漸漸從平原變為丘陵,再到連綿的群山,寒風拍打著車窗,仿佛在預示著前線的血雨腥風。
午後時分,列車緩緩駛入承德火車站。
站臺之上,早已人山人海,儀仗兵列隊肅立,軍樂聲此起彼伏。劉珍年隨眾人走下專列,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迎接隊伍最前方的湯玉麟。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熱河土皇帝,與傳聞中一模一樣:光頭鋥亮,身形微胖,花白的胡須雜亂地貼在唇邊,同樣拄著一根拐杖,神態傲慢,眼神中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蠻橫與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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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劉珍年皺眉的是,湯玉麟身後簇擁的,清一色都是湯家門生故舊、子侄姻親——湯玉書、湯玉銘、湯玉山等親兄弟分任各旅旅長,兒子湯佐榮掌管熱河財政,女婿、侄子遍布熱河軍政要害,整個熱河省,從上到下,儼然是湯家的獨立王國,外人根本插不進半隻手。
所謂的熱河守軍,與其說是國民政府的正規軍,不如說是湯玉麟的私家軍,這一點,讓治軍嚴明、一心抗日的劉珍年打心底裡鄙夷。
湯玉麟滿臉堆笑,上前與張作相執手寒暄,一口一個“輔臣”“四哥”,親熱得如同手足。
簡單的迎接儀式過後,湯玉麟當即設宴,在承德督軍公署大擺筵席,為張作相及諸位軍長接風洗塵,名義上是商議後勤補給,實則是擺宴享樂。
晚宴之上,珍饈美味擺滿長桌,酒過三巡,湯玉麟竟一拍手,示意侍從端來煙燈、煙槍,鴉片膏的氣味瞬間彌漫在廳堂之中。他眯著眼睛,頗為自得地招呼眾人“諸位老弟一路辛苦,來,抽兩口大煙提提神,熱河這地界,彆的冇有,這玩意兒管夠!”
萬福麟、湯家親信等人見狀,紛紛湊上前去,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唯有劉珍年端坐不動,神色冷然,當湯玉麟的侍從將煙槍遞到他麵前時,他抬手斷然拒絕,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多謝湯主西美意,劉某戎馬多年,不沾這等東西。”
一句話,讓喧鬨的宴席瞬間安靜了幾分,湯玉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訕訕作罷。
劉珍年坐在席間,看著眼前吞雲吐霧、醉生夢死的一幕,心中鄙夷到了極點。他比誰都清楚,湯玉麟就是熱河的一顆毒瘤,橫征暴斂、克扣軍餉、縱容部隊販毒,把熱河搞得民不聊生,軍隊更是腐朽透頂。曆史上熱河抗戰一敗塗地,至少一半的責任,都要算在湯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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