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南河留詭影歲月藏孤命
第三十六章南河留詭影歲月藏孤命(第1/3頁)
風波徹底平息,城池安寧無擾。
侯府舊宅查封重整,貪腐家產悉數散還鄉裡,官場清肅,市井太平。曾經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黑暗與汙濁,被一場徹徹底底的朝堂審判衝刷乾淨。
清寧彆院內,日日暖陽靜照,藥香清淡,歲月溫柔安穩。
陳羽晟靜心養傷,脈象一日穩過一日,沉屙舊疾不再反複,隻是半生損耗終究難補,身形依舊清瘦,眉宇間總帶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沉靜疏離。
人前,他是沉冤得雪、終得安穩的苦儘之人。
人後,他獨自收好那頁記載「南河棄子」的舊供,壓在層層卷宗最底,不動聲色,無人察覺。
他從不將這份渺茫期盼掛在嘴邊,更不讓陳一堯再沾半分顛沛執念。少年滿身傷疤、一路浴血相護,早已夠苦、夠累,該安安穩穩度過往後餘生。
所有未儘的牽掛、未儘的尋子路,他一人默默扛下。
他隻悄悄指派了兩名性子最沉穩、最擅長市井暗訪、從不張揚的隱衛,褪去黑衣,換做尋常行腳商人裝扮,低調探查十八年前南河一帶的舊事與人蹤。
不許聲勢浩大,不許驚擾鄉鄰,不許強求結果。
隻求拾遺補缺,隻求不放過一絲微末痕跡。
一晃半月。
兩名暗衛走遍南河沿岸新舊村落、老渡口、舊河灣、當年的老船戶與留守老農,終於帶回一段零碎、詭異、人人諱莫如深的民間舊聞。
十八年前,寒冬深夜。
南河河水本該冰封刺骨、死寂寒涼,偏偏那一夜,河段無風自暖、水霧升騰,岸邊雪落不積、寒霜消融。
有當夜守河的老渡翁坦言,他夜半隱約聽見河灘處有嬰孩啼哭,哭聲清亮,不似凍餒垂死,反倒透著一股奇異的綿長氣力。
他本欲持燈前往查看,可剛靠近河灣,便見漫天細碎白絮憑空飄落、環聚河灘,濃霧鎖地,尋常人根本踏不進那片區域。
老渡翁一生守河,從未見過這般異象,心生敬畏,不敢再探,隻能遠遠佇立觀望。
待到天微亮、霧散絮落儘,河灘空空如也,無屍、無繈褓、無血跡、無半點嬰孩遺留痕跡。
乾乾淨淨,仿佛昨夜啼哭與異象,皆是幻覺。
更詭異的是——
自那夜之後,原本常年洪澇、歲歲災亂、孩童多難夭折的南河灣,整整十八年風調雨順、水患絕跡、鄉鄰歲歲安穩。
沿岸村民私下代代口傳:
那一夜,是河神收童、靈子鎮水,換一方水土百年安寧。
無人敢深究、無人敢議論、無人敢追憶。
久而久之,這件事成了南河沿岸的禁忌舊聞,老一輩閉口不提,年輕一輩全然不知。
暗衛將所有聽聞一字不落回稟,連細碎流言、村民神色、河段變遷儘數詳述。
臥房之內,聽完所有稟報,一室寂然。
陳羽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