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惡語剜筋骨,掌推落危崖。
第四章惡語剜筋骨,掌推落危崖。(第3/3頁)
一旁的大房大嫂立刻上前幫腔,假意拉了一把小姑子,嘴上訓斥,實則句句包庇、句句踩低女主,嘴臉虛偽醜陋至極:
“你這孩子,也是心急。”
“不過弟妹也實在太過嬌氣,身虛體弱經不起半點動靜,以後倒是要好好管住自己的身子,莫要動輒惹人誤會,讓人覺得咱們府裡苛待你。”
三嬸娘跟著打圓場,字字陰陽,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在受害者身上:
“罷了罷了,也是弟妹自己站立不穩。身懷身孕便該站穩身形、謹守舉止,這般晃晃悠悠,難免讓人誤會你故意偷懶耍滑、頂撞長輩。”
老夫人冷眼看著她痛得蜷縮身子、護著肚子強忍劇痛的模樣,冇有半分體恤,隻有冰冷的厭棄與警告:
“記住今日教訓。身在侯府,尊卑有序。長輩姑嫂教訓你、動你,都是情理應當。”
“若是再這般孱弱無骨、舉止輕浮、惹人厭煩,來日真出了什麼事端,也是你自己福薄活該,怨不得旁人半分!”
一群人,動手的無罪,罵人的有理,欺淩的是管教,受苦的是活該。
人前,她們依舊是端莊體麵、寬和大度的侯府尊長姑嫂,和睦端莊、體恤晚輩。
人後,她們動手欺淩、惡語奪命、步步逼殺,恨不得她當場胎死腹中、一屍三命。
推搡、辱罵、栽贓、拿捏、雙麵三刀、顛倒黑白。
所有醜陋嘴臉,在無人管束的庭院裡展露無遺。
而那個受儘所有苦楚、欺淩、暴力與羞辱的女子。
捂著劇痛難忍、動蕩不安的肚子,渾身顫抖,冷汗淋漓,明明痛得快要暈厥,眼底依舊乾乾淨淨,無嗔無恨。
她隻是微微咬著下唇,咽下所有血淚委屈,輕輕摩挲躁動不安的腹間,用最輕最柔的聲音安撫受驚的孩兒:
“孩兒彆怕……娘親冇事……是娘親不好……”
“再忍忍……咱們乖乖的……不惹人生氣……”
烈日灼灼,照得錦繡庭院華美無雙。
可這滿地繁華之下,儘是蛇蠍豺狼、醃臢歹心。
人人兩麵三刀,個個惡毒涼薄。
唯有她,一身溫柔,一身赤誠,一身隱忍,被萬千惡意碾碎,卻依舊純良如初。
她不知,這一次看似無意的粗暴推搡,早已撼動胎元、埋下凶險病根。
離她血染產房、骨肉離散、夫死家亡的絕境,已然越來越近。
錦繡侯門,從來無半分溫情。
所謂親人,皆是索命惡人。
所謂磨礪,皆是蓄意絕殺。
唯有她,蒙在鼓中,忍儘千般苦,受儘萬般欺,溫柔以待每一個想要她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