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惡語剜筋骨,掌推落危崖。
第四章惡語剜筋骨,掌推落危崖。(第1/3頁)
我淩空而立,眼底儘數看清這滿堂貴人的肮臟嘴臉。
院中女子依舊躬身勞作,足月雙胎墜得她腹腑墜脹欲裂,腰骨像是被重石碾著,每動一下都牽扯渾身經脈酸痛發麻。她臉色白得像褪去所有血色,薄唇乾澀開裂,鬢邊冷汗層層疊疊滾落,打濕粗布衣襟,貼在虛弱單薄的背上。
方才強忍腹痛撐了許久,眼前早已陣陣發黑,氣血虛浮得險些站立不住。她實在扛不住肉身的劇痛,雙腿微微打顫,下意識抬手扶住身旁的石欄,隻想借一點力氣穩住身形,連喘息都壓得極輕,不敢讓任何人看出半分疲態。
她已經夠溫順、夠隱忍、夠卑微。
不爭、不怨、不辯、不鬨。
可在這群大房女眷眼裡,她的忍讓從不是安分,隻是懦弱可欺;她的痛苦從不是辛苦,隻是矯情做作;她的胎身珍重,從不是侯府血脈,隻是拿捏她的把柄。
涼亭之上,片刻前還對著外人裝出慈和體恤、諄諄教誨的一眾女眷,見四下無下人走動,偽善麵皮瞬間徹底撕碎,一張張臉瞬間變得尖酸扭曲、刻薄猙獰。
大房那位最跋扈的小姑子,早就看她溫順隱忍的模樣礙眼至極,此刻嗤的一聲冷笑,聲音尖利刻薄,劃破庭院寧靜:
“扶什麼扶?站不穩就彆裝模作樣!”
“不過懷了兩個崽子,就整日半死不活拖拖拉拉,真當全府都要圍著你轉?我看你就是故意裝虛弱,博二老爺心疼,想拿捏我們二房家事!”
女子身子輕輕一顫,連忙鬆開扶著石欄的手,想要站直身子,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她氣血早已耗空,腹內胎氣動蕩不穩,剛一鬆手,身形便是一陣劇烈搖晃。
這副模樣,落在眾人眼裡,更是罪加一等。
大房大嫂眉眼一橫,滿臉嫌惡鄙夷,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睨著她,字字如刀,極儘踐踏:
“裝!接著裝!”
“天天擺著這副可憐兮兮的死臉,給誰看?我們侯府養著你吃、養著你穿,讓你做點府裡本分活計,你便要死要活?”
“出身寒門小門小戶,一點福分都壓不住!給你體麵你不要,給你臺階你不下,偏要做這副窩囊姿態,丟儘我們侯府臉麵!”
旁支三嬸娘搖著團扇,陰陽怪氣,話語毒得滲入骨髓: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般不識抬舉的媳婦!”
“彆家婦人懷胎,健步如飛、操持家事、敬奉長輩,唯獨她嬌氣矯情,碰一點累便要死不活。”
“怕是心裡藏著歹意,故意糟蹋身子,想害咱們侯府血脈受損,想讓我們眾人背負苛待孕媳的惡名!”
句句誅心,直接給她扣上“存心害子嗣、故意拖累府中”的黑鍋。
大房老夫人端坐主位,麵色陰沉沉的,眼底毫無半分長輩慈念,隻剩厭棄與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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