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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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盛瑩蘭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
盛長桉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睡著的時候眉眼舒展開來,少了醒著時的那份靈動和狡黠,多了幾分柔軟和依賴,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微微顫動著,像兩隻蝴蝶停在上麵。
盛長桉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
她比小時候重了一些,但還是輕得不像話,盛長桉抱著她,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穩,生怕顛到他的寶兒。
他把瑩蘭放在床上,她的床柔軟清香,被褥是新換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盛長桉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下巴處,正要起身離開,忽然感覺到袖子被拉住了。
他本想就此離去,畢竟她睡著了,他在這兒守著也不太合適。
可他剛要起身,就感覺袖子被什麼東西拉住了。
盛長桉低頭一看,一隻雪白柔膩的小手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緊,像是在夢裡也不肯鬆開。
他無聲地笑了笑。
然後,他脫了外袍,順勢躺在了床上,隔著被子繼續為瑩蘭揉著小腹。
院子裡靜悄悄的。
春見和夏安守在門口,墨書和墨畫守在院門外,四個人都熟練得很,五哥兒在六姑娘屋裡的時候,他們隻管把門守好就行了,彆的什麼都不用管。
學堂裡,齊衡看著兩個空蕩蕩的位置,不禁疑惑地小聲問盛長柏,“則誠,今日怎麼不見你家六妹妹......還有忘機?”
忘機是盛長桉的字,是盛長桉考上秀才之後,盛紘特意請莊學究取的,出自“忘機”二字,寓意淡泊寧靜、不慕榮利。
盛長桉對這個字很滿意,說符合他的性子。
盛長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能怎麼說?他那不爭氣的弟弟因為妹妹身體不舒服,所以也跟著請了假?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而且,看著眼前這齊小公爺惦記自己六妹妹的樣子,盛長柏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齊衡對盛瑩蘭的心思,這幾年越來越明顯了,雖然他冇有明說,但每次盛瑩蘭在的時候,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往那邊飄,傻子都能看出來。
盛長柏麵無表情地道,“他們病了,請了一天假。”
“六妹妹病了?”齊衡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分,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壓低聲音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
盛長柏看了他一眼,正要回答,莊學究走了進來。
齊衡把一肚子話憋進嘴裡,端端正正地坐好,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門口瞟了一眼。
盛長柏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齊衡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這兩年,齊衡對瑩蘭的態度,瞎子都看得出來。
可問題是,瑩蘭對齊衡,那是一點意思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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