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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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的冬日潮冷帶寒風,那種冷不是北方乾冽的冷,而是濕漉漉地往骨頭縫裡鑽的冷。
路上來往之人都裹著幾層最厚實的衣物,縮著脖子快步走著。
挑擔的貨郎們倒是不敢慢下來,擔子裡的東西各式各樣,柴火捆得齊齊整整,筐簍摞得老高,架子上掛著臘肉和乾果。
街兩邊擺攤的人手裡活冇停過,捏麵人的、炒栗子的、編竹器的,各忙各的,哈出的白氣在冷風裡散成一團霧。
街市兩邊擺攤的人手裡的活冇停過,賣餛飩的婆娘麻利地包著皮薄餡大的餛飩,賣糖葫蘆的老漢把山楂串在竹簽上往糖漿裡一滾,那股甜絲絲的香味飄得老遠。
幾個孩子圍著糖葫蘆攤子不肯走,被自家大人揪著耳朵拽回去,哭鬨聲和叫賣聲混在一起,倒是熱鬨得很。
這喧鬨熱鬨的景象,卻影響不到官員宅邸。
通判府內,葳蕤軒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嚴寒仿佛兩個世界。
溫暖的大屋內,埋在被褥中的小姑娘睡得正熟,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烏黑的頭發散在枕上,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不知在做什麼好夢。
“姑娘,該起了。”
年輕的女使輕聲說道,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把人叫醒,又不至於驚著。
熟睡的盛瑩蘭被叫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入目是春見溫和的笑臉。
盛瑩蘭盯著帳頂發了片刻的呆,心中萬般不舍溫暖的被窩。
這樣冷的天不能賴床,真可惜。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春見,再讓我睡一刻鐘,就一刻鐘。”
春見無奈地笑道,“姑娘,昨兒您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多睡了半個時辰,差點誤了上課的時辰,大娘子上回可是說了,再賴床就不許您晚上看雜書了。”
盛瑩蘭的身子僵了一瞬。
不許看雜書?那可不行。
那是她的精神食糧!
盛瑩蘭磨磨蹭蹭地坐起來,春見立刻眼疾手快地拿了一件厚實的中衣披在她肩上。
夏安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屋裡暖烘烘的,但剛從被窩裡出來那一瞬間還是覺得涼。
盛瑩蘭裹著中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任由春見幫她穿衣裳。
今日穿的是件鵝黃色的褙子,領口袖口鑲著白色的兔毛,襯得她小臉白淨如玉。
夏安蹲下來幫她穿鞋,是一雙繡著蘭草的小棉靴,鞋底厚實,踩在地上不涼。
“姑娘,五哥兒一早讓人送了口信來,說今兒在前院鍛煉的早,他來接您一塊兒去學堂上課。”春見一邊係腰帶一邊說道。
盛瑩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哥哥說什麼時候來?”
“說巳時左右。”
盛瑩蘭點點頭,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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