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令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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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事兒整得。
他們來金麟臺本來是為了參加喜宴的,藍曦臣還特意準備了一份厚禮,結果還冇開宴,喜事就變成了喪事。
賓客們還冇散去,就被卷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之中,有人忙著調查真相,有人忙著推卸責任,有人忙著站隊,有人忙著落井下石。
金麟臺的紅色燈籠換成了白色,金星雪浪的旗幟上掛起了素幡,牡丹花被撤下,換上了一盆盆素白的菊花。
空氣中彌漫著紙錢燃燒的氣味,不濃,卻無處不在,像是某種無聲的哀悼。
白光瑩站在鬥妍廳外的長廊上,看著金麟臺的仆人們一襲白衣,來去匆匆,臉上是統一的哀戚表情,那表情恰到好處,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她心中冷笑一聲,隨即又覺得這冷笑有些刻薄,人家確實死了兒子,她不該這樣想。
可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金光善的悲傷太“恰到好處”了,該哭的時候哭,該收的時候收,該出來主持大局的時候就出來主持大局,一滴眼淚都不浪費。
這樣的人,是真的悲傷嗎?
白光瑩不欲多待。
她不是不同情江厭離,一個女人,丈夫剛死,孩子才滿月,娘家隻剩一個弟弟,夫家靠不住,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同情江厭離,但她不想看金氏這出“悲傷”的大戲,她寧可回到雲深不知處,陪她的兩個女兒。
可是,窮奇道上死了三十來人,其中一多半都是藍家的傳來,白光瑩就不打算走了。
不是,怎麼人家擺鴻門宴,他們旁觀者犧牲啊!
那些藍氏弟子,白光瑩都認識。
有的在聽學時坐在她旁邊,有的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過,有的每天清晨在明理堂外對她行禮問安的。
他們有的剛滿二十,有的才十七八歲,最小的那個才十六,是去年剛入門的弟子,臉上還有嬰兒肥,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每次見到白光瑩都會紅著臉喊一聲“夫人”。
他們都死了。
白光瑩知道魏無羨是被設計的,她知道金子勳截殺在先,魏無羨反擊在後,她知道那些藍氏弟子是被連累的,是被當作棋子犧牲的,她知道魏無羨不是凶手,凶手是設下這個局的人。
但知道歸知道,感情是另一回事。
二十條人命,二十個活生生的、會笑會鬨的、年輕的生命。
他們不該死在那裡。
他們應該活著,在雲深不知處練劍、讀書、彈琴,在春天去彩衣鎮賞花,在秋天去後山看紅葉,在過年時回家看看父母,在幾年後娶妻生子,在幾十年後兒孫繞膝。
可他們死了。
白光瑩忍不住遷怒於魏無羨。
哪怕她知道這不公平,哪怕她知道魏無羨也是受害者。
她的理智告訴她,錯的不是魏無羨,是那個設局的人,那個把藍氏弟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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