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令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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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瑩可一點兒冇嘴下留情。
魏無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白光瑩說得對，他確實心虛。
從亂葬崗歸來後，他修習詭道，禦屍驅鬼，戰力大增，但代價是身體和心性的雙重損耗。
他變得陰鬱、偏執、敏感，一點小事就能讓他暴怒，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疑神疑鬼。他知道自己變了，但他控製不住。
可偏偏，魏無羨心中覺得舒坦極了。
自他歸來，展示出能夠禦屍百萬的能力後，眾人看他的目光就變了。那裡麵有恐懼，有敬畏，有鄙夷，有嫉妒，唯獨冇有他想要的“正常”。
江澄對他欲言又止，藍忘機看起來也是一副想要規勸的模樣。
可白光瑩不一樣。
她的目光依舊冇變，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樣，冇有恐懼，冇有敬畏，冇有鄙夷，冇有嫉妒。
仿佛他還是那個在雲深不知處往藍啟仁衣擺上貼烏龜的魏無羨。
仿佛什麼都冇有變。
她對他的態度，也一如之前。
而且，在亂葬崗那三個月，要不是白光瑩送給他的懷表讓他知道時間的流逝，說不定他魏無羨就要被困死在那裡了。
那三個月，暗無天日，冇有白天黑夜，隻有無儘的怨氣和絕望，他靠著懷表上指針的轉動，才知道過了多久，才冇有徹底崩潰。
而且，阿瑩大概不知道，懷表打開之後還有一個小機關，而機關的後麵居然是一張會動的畫像，裡麵是阿瑩大概七八歲時摔成大花臉嚎啕大哭的模樣。
真的，真的，很可愛。
魏無羨的嘴角彎了起來。
那是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笑，清爽、乾淨、明媚，一如之前那個陽光少年。
“嗨呀，阿瑩，我這不是冇辦法嘛。”他吊兒郎當地晃了晃手中的鬼笛，桃花眼彎成了月牙，恢複了往日的調調：“你看我現在好歹是伐溫的中流砥柱，統禦萬鬼，自然要拿出氣勢來。”
他說著，還是忍不住想要試探白光瑩對他修行詭道的看法。
他覷了白光瑩一眼，試探道：“怎麼樣？我這氣勢，夠不夠唬人？”
白光瑩這回雙手叉腰，激動得臉都紅了，聲音又脆又亮：“哼，倒是還冇恭喜你成為新一道的開山大祖師呢！魏無羨，你可以啊，這回你得青史留名，家裡族譜都得單開一頁吧！”
她說得酸溜溜的，全是對魏無羨能夠獨占一頁族譜的羨慕。
魏無羨一愣。
開山大祖師？族譜單開一頁？
他修行詭道以來，聽到的要麼是“離經叛道”，要麼是“邪魔外道”，要麼是“損身損心”，要麼是“不得好死”。
從來冇有人，
從來冇有人，用這種羨慕的語氣。
魏無羨愣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回，他笑得更是陽光燦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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