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67
二月紅67(第2/3頁)
顛簸，每一次晃動都讓二月紅背上的傷口鑽心地疼，但他全然不顧，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麵被張日山和張啟山輪流小心護持著的光瑩，眼神裡的無助幾乎要溢出來。
齊鐵嘴在一旁坐立不安，一會兒看看光瑩，一會兒又看看麵無人色的二月紅，想開口安慰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唉聲歎氣。
終於抵達了長沙城內最好的西醫教會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撲麵而來。
二月紅幾乎是從馬車上跌撞下來的，若非張日山眼疾手快扶住，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張日山，跌跌撞撞地衝上前，抓住第一個迎出來的、穿著白大褂的洋人醫生的胳膊，聲音嘶啞破碎，淒楚的哀求道：
“醫生！醫生！救救我夫人！她…她不知怎麼了就昏睡不醒…求求你救救她！”
那洋人醫生被他一身的血汙和癲狂的神色嚇了一跳。
再看他身後被人小心翼翼抬進來的卻麵色紅潤呼吸平穩仿佛隻是睡著的女病人，以及一旁同樣傷勢不輕、氣勢卻冷峻逼人的張啟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臉上露出極其無語的神情。
他示意護士先將光瑩送入診室檢查，然後冇好氣地對著幾乎要癱倒的二月紅搖了搖頭，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這位先生！我看更需要救治的是你！你的後背還在流血！你的臉色比裡麵那位睡著的女士難看一百倍！你是不是應該先考慮一下你自己？要不要立刻就醫？”
“我冇事！”
二月紅激動地低吼，指尖無意識地死死摳著自己早已被血汗浸透的袖口，布料摩擦著掌心的傷口帶來刺痛，卻遠不及他心中煎熬的萬分之一。
“先救我夫人！她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叫不醒？！”
這時，診室的門打開，一名護士出來低聲對醫生說了幾句。
醫生臉上的表情更加無奈，他轉向二月紅，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責備：
“裡麵的女士生命體征非常平穩，心跳、呼吸、脈搏比健康人還要健康！她冇有任何問題！她看起來就是…就是睡著了！倒是您……”
醫生的話還冇說完，二月紅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驟然一鬆，那強撐著的意誌力瞬間瓦解。
瑩瑩冇事？隻是睡著了？那就好，那就好……
巨大的情緒起伏和失血過多的虛弱終於擊垮了二月紅，他眼前一黑，喉頭一甜，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
“二爺！”
“二爺你怎麼了！”
張啟山一直密切關註著，此刻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了徹底失去意識的二月紅。
“醫生！救他！”張啟山厲聲道。
那洋人醫生也被這突發狀況驚得一愣，槽多無口，但醫者本能讓他立刻指揮護士：
“快！給人抬到急救室！止血！清創！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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