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57
二月紅57(第2/2頁)
子……把我們這些僥幸活下來的……眼睛……全燙瞎了！
說我們以後就用耳朵聽，用鼻子聞，當他們的人肉礦哨，替他們聽著底下的動靜，聞著有冇有怪味……”
“都是一群畜生！”
張日山忍不住低吼一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身後的親兵們也個個麵露憤慨，胸膛劇烈起伏。
張啟山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殺意，聲音沉啞地問：“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成了這礦洞裡的鬼……”
老礦工淒然道，“瞎著眼，冇日冇夜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爬，聽著上麵的命令，替他們警戒……
直到……直到好像又出了什麼大事，上麵的人突然都撤走了，再也冇回來……就把我們這些冇用的礦哨……扔在了這裡自生自滅……”
沉重的往事，血淚的控訴，讓礦洞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一種混合著悲憤、屈辱、敬仰與強烈責任感的情緒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滋長。
二月紅緩緩蹲下身，緊緊握住忠伯那雙布滿厚繭、顫抖不已的手，聲音雖輕，卻帶著千鈞之力，堅定無比：
“老人家，謝謝您告訴我們這些。
先輩的血不會白流，我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讓敵人的陰謀得逞，絕不會讓這裡的秘密淪為害人的工具。
這座礦，長沙城，由我們來守護！”
張啟山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鬆，語氣斬釘截鐵：
“冇錯，國仇家恨，今日一並清算！
老人家，您對這裡的路徑可還熟悉？
能否……為我們帶路？”
老礦工激動得渾身發抖，反手死死抓住二月紅的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和寄托，連連點頭：
“認得！認得！我雖然瞎了，但這幾十年，我在這底下爬了無數遍，哪條路通哪裡，哪兒有坎，哪兒有洞，我心裡清清楚楚！
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找那幫天殺的小鬼子想要的東西！絕不能再讓他們得逞！”
說著，他哆哆嗦嗦地摸索著爬到旁邊一個隱蔽的石縫後，拖出了一個破舊不堪、幾乎要散架的木頭箱子。
他打開箱子，裡麵赫然是幾套用特殊油布包裹著的、看起來黏糊糊、甚至還在微微蠕動般的黑色發套，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古怪氣味。
“這……這是……”
齊鐵嘴捏著鼻子，好奇又嫌惡地湊近看了一眼。
老礦工將那箱子裡包裹著的長頭發套遞給眾人。
然後他愣愣地“盯著”礦道深處那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黑暗，沙啞的嗓音裡帶著苦口婆心的勸告：
“帶上這些吧……我……我見過後來一些零星的日本人，偷偷摸摸下來時，用過這種東西……
他們好像就是靠著這個，才能安全穿過前麵那段‘長頭發’的地界……好像……能騙過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