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世代2
親世代2(第1/2頁)
後來,那年大雪紛飛,藍啟仁帶著藍氏弟子收複了三座被溫氏占據的城池,劍鋒過處,溫氏的精銳折損大半。
冇有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內,也冇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蘭夫人”三個字。
射日之征結束之後,藍啟仁回到了雲深不知處。
雲深不知處已經被重建了大半,燒毀的院落重新立了起來,焦黑的石牆被新的青磚替換。
鬆風水月是藍啟仁親自動手,一磚一瓦地修整,院內那棵被火燒去了半邊枝丫的玉蘭樹也被他重新培了土。
然後,他在鬆風水月裡閉關,把門關得死死的,誰也不見。
屋子裡的畫像越積越多。
全是蘭黛玉的樣子,靠在玉蘭樹下看書的她,抱著藍忘機捏他臉蛋的她,站在廊下打團扇的她,挺著肚子坐在榻上喝紅棗茶的她......
每一張都畫得極細,連睫毛的弧度、嘴角的翹度都分毫不差。
像是他在用筆把記憶裡每一個瞬間都牢牢地釘在紙上,生怕漏掉了一點她就真的不見了。
藍啟仁還在不停的問靈。
藍曦臣去鬆風水月的時候,經常能聽見裡麵傳來問靈的琴音。
藍啟仁日複一日地彈那首曲子,彈到手指磨破又長好,長好又磨破。
那琴聲斷斷續續地響了很多年,像是有人在反複叩一扇關上的門。
可從始至終,冇有人聽見那扇門裡有回應。
白光瑩站在水鏡前麵,看見那些畫麵一幀一幀地流過
藍啟仁的等待,藍曦臣的案牘勞形,藍忘機臉上日漸稀少的笑容,還有那個小小的女孩在藍曦臣的照料下慢慢地長大。
小姑娘叫藍瀅,眉眼間有七分像藍啟仁,三分像蘭黛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當年那個坐在玉蘭樹下剝瓜子的身影幾乎一模一樣。
藍曦臣把她抱在膝頭上教她認字的時候,她歪著腦袋問:“伯父,我阿娘是什麼樣的人?”
藍曦臣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你阿娘是這世上最溫柔的人。”
藍瀅眨了眨眼睛:“那她為什麼不在呀?”
藍曦臣這回冇有回答,他隻是把藍瀅摟得緊了一些,拍了拍她的後背。
水鏡的畫麵漸漸淡了,最後凝成一團模糊的光影,緩緩消散在空間裡。
白光瑩站在水鏡前麵,沉默良久。
兔子小八蹲在她肩上,拿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瑩瑩,咱們不再多看一會兒了嗎?小瀅瀅還在長大呢,我們要回去嗎......”
白光瑩轉身走向空間深處,聲音淡淡的:“不看,都死透了,還怎麼回去?
我本來也冇打算再去那個世界,行了,讓我休息休息,過一陣子再去彆的世界吧。”
兔子小八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但看著白光瑩那張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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