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平澤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平澤(第1/3頁)
一處避風的山坳，穀雨和服部三郎驅馬趕到，穀雨展開輿圖，筆跡潦草，是懇求孔亮後臨時臨摹下來的，他仔細辨認著：“李將軍便是在這裡安營紮寨的。”
服部三郎指著坡頂：“上去看看。”
兩人下了馬，牽著韁繩沿著崎嶇的山路爬到坡頂，舉目望去，但見山巒疊嶂，積雪皚皚，服部三郎辨認著方向：“往那邊走。”
穀雨將輿圖掖起來，服部三郎看著他背後的包袱，伸出手來假意道：“看你這麼累，我好心幫幫你。”
這老貨果然對那圓筒不死心。
穀雨冷冷道：“我背得動。”牽起戰馬向山下走去，服部三郎訕笑一聲，跟在他身後。
兩人下了山坡，認蹬上馬，往平澤鎮的方向趕去。
這一路縱馬疾馳，積雪在馬蹄下飛濺，穀雨臉色漸漸蒼白，那股眩暈感再次襲來，眼前金星四射，天色白一陣黑一陣，他咬牙堅持著，整個身子趴在了馬頸上，服部三郎冷眼旁觀：“年輕人，你命不久矣，何必這麼拚呢？”
穀雨麵色冷峻：“受人之托，忠君之事。我的差事冇辦好，前線將士便可能陷入更複雜的凶險，我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服部三郎張了張嘴：“即便你知道自己要死了？”
穀雨不假思索地道：“如果我已無幾日好活，不如做些事情，讓彆人能好好活著，”他偏過頭來，狠狠地看著服部三郎：“他們活著，便可以將多殺幾個倭寇，將你們這些侵略者趕出朝xian。”
“你威脅我？”麵對少年赤裸裸的威脅，服部三郎道卻隻覺得好笑：“你不會活得比我更久。”
穀雨忽然笑了：“即便我看不到大明的勝利，但萬千將士可以看到，大明的百姓可以看到。”
服部三郎沉默良久，喃喃道：“布西。”
“什麼...”穀雨冇聽懂。
“武士，”服部三郎沉聲道：“你這樣的人在我們那裡被稱為武士。”
穀雨撇了撇嘴：“不過一群亡命徒罷了，彆拿那玩意兒臟了我耳朵。”
服部三郎目視前方，好似冇有聽到，穀雨冷笑不已，但腦袋疼痛欲裂，卻也著實難受，他伸手摟在馬頸上，防止在顛簸中被拋飛，眼前的道路越來越模糊，他強自忍耐著。
這一路直跑到夕陽西斜，兩人才進了平澤鎮。
服部三郎鬆了口氣：“到了。”
穀雨抬起頭來，額頭上滿是冷汗，他順手抹了一把，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呆住了，隻見殘陽將天空染成凝血般的暗紅，斜斜照在小鎮焦黑的輪廓上，木質的屋舍十去其九，隻剩斷梁焦柱歪斜地戳在灰燼裡。
曾經平整的石板路，被炮火炸得崩裂翻卷，偶爾可見半埋的斷刃、碎裂的陶碗、甚至還有孩童的小布鞋，一棵乾枯的老槐樹下，坐著幾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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