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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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道歉
關老頭跟著穀雨匆匆離了常林書院,急聲問道:“小何究竟怎麼了,你話也不說清楚,急死個人。”
穀雨臉色鐵青,隻顧悶頭趕路,待遠離人群這才回過頭來,惡狠狠地道:“關老頭,你是要害死自己嗎?”
關老頭喘著粗氣,皺起眉頭:“你胡說八道什麼?”
穀雨硬邦邦地道:“你當錦衣衛是吃乾飯的,當眾謾罵詆毀,那群學生中但有一個心懷叵測的,下半輩子你怕是要在詔獄之中渡過殘生了。”
關老頭愣愣地看著他,忽地笑了:“所以你方才是騙我的對不對?”
他的不在乎徹底激怒了穀雨:“老關,我冇與你說笑!你一個人瘋言瘋語不夠,還帶著季安拋頭露麵,她還是個小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好看!”
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氣得兩手打顫,唾沫星子濺到對方臉上。
季安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嚇得煞白。
關老頭也被罵出了火氣:“錦衣衛依仗陛下寵信草菅人命、胡作非為,你不說,我不說,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有一天當屠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就該知道害怕了!”
穀雨煩躁地道:“冇有這般嚴重,我曾聽程大人說起過,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臨事謹飭,禦下嚴整,絕非狼子野心之人。縱使手下偶爾有不聽勸的,也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放屁!”關老頭火冒三丈:“千裡之堤毀於蟻穴,你低估了錦衣衛的威力,僅憑一塊腰牌便可以教一個家庭家破人亡,更為嚴重的是苦主求告無門,隻能自認倒黴。錦衣衛遍布天下,這樣的腰牌會有多少,又有多少人飽受欺辱而聲張不得。況且我說的是他一個人嗎,我說的是錦衣衛,隻要北鎮撫司的招牌存在一天,天下便不得安寧。”
穀雨冷冷地道:“原來這就是你的心思,你想讓陛下遣散錦衣衛!”
關老頭聲音堅硬:“廠衛之毒,甚於流寇。不僅是錦衣衛,便連東西兩廠也應廢止。”
穀雨氣笑了:“癡人說夢!”
關老頭堅定地道:“百姓苦廠衛久矣,隻是懼其淫威不敢有絲毫反抗。我偏不信這個邪,彆人不說那便我來說,彆人不做那便我來做,不論陛下被蒙在鼓裡還是假作不知,我都要教廟堂之上聽到萬民之心聲。今日堂下學生飽讀聖賢書,便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之責,星火燎原,敢叫日月變色,即便有一日我被宵小害了性命,也不愁後繼無人,終有一日將這些陰毒之物掃入故紙堆,還我大明朗朗晴天。”
穀雨看著關老頭,半晌後歎道:“關老頭,你已經不是官了,許久之前就不再是了。朝廷負你良多,你這又是何苦?”
關老頭目光悲愴:“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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