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沉淪
第五百九十六章沉淪(第2/3頁)
,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躲藏在魑魅魍魎背後的竟然是兩位朝中大憲,潘從右與兩人皆是舊識,眼見守護者變成了加害者,心中猶如驚濤駭浪,往日裡古井不波的臉上如今已滿是震驚。
吳承簡眯著眼睛看向潘從右:“子路,我們又見麵了,彆來無恙。”子路是潘從右的字。
潘從右第一次冇有行禮,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從宋憲轉到吳承簡身上,過了半晌才道:“宋大人,吳大人,兩位智計百出,與下官兜了幾年的圈子,教我著實好找。”
吳承簡冷笑一聲,皺紋堆壘的臉上絲毫不見笑意,宋憲緊繃著臉:“潘大人,你也不用陰陽怪氣,你想查我們的底,我們豈能束手就擒,趁了你的意?”
潘從右的臉上流露出失望之意:“兩位大人,何至於此?”
吳承簡臉色陰沉:“子路,何出此言呐?”
潘從右麵向他:“吳大人,二十年前我還在翰林院,您已是禮部的員外郎,時年建州等衛女直夷人奴兒哈赤率部眾入京朝貢,陛下設宴相請,席間其部下飲酒過度,言語間輕慢我大明,吳大人斷然阻喝,言辭郎朗,迫得努爾哈赤出麵調停,跪地謝罪。那時下官也在場中,對於吳大人鐵骨錚錚感佩莫名。”
吳承簡垂下眼瞼,好半晌沉默無言。
潘從右又道:“生番白和尚因明朝方麵對於其與蒙古方麵關於馬匹糾紛的處理表示不滿,心生怨恨,從中挑唆,導致明蒙雙方產生間隙,並於萬曆十二年爆發了西寧之役,蒙古各部氣勢洶洶,催城拔地,那時宋尚書在職方司吧?”
宋憲一愣:“我負責前線的軍糧供給的統籌協調。”
潘從右道:“前方戰事吃緊,職方司在您率領下無一人懈怠,衣不解帶連續奮戰兩月有餘,將士輜重、軍糧不至有缺,這才換得一場大戰的勝利。”
宋憲舔了舔嘴唇,目光中流露出緬懷之意,半晌才道:“可你知道我和宋大人為何淪落到金陵養老?”
潘從右一怔,宋憲冷笑道:“陛下受朝中奸人蠱惑,又與內監狼狽為奸,排除異己,我弟兄倆那時蠢得要命,隻知道謀國,卻從未想過謀身,才被奸人所趁,淪落到今日下場。”
吳承簡也回過神,幽幽道:“張相公前車之鑒猶在眼前,可歎可歎。”張相公指的便是那位身敗名裂的張居正,穀雨聽得也是一愣,他在京城土生土長,張相公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隻是有些人的嘴中他是悲天憫人的內閣首輔,有些人嘴中他卻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尤其是與內相馮保、與當今陛下的生母李太後那錯綜複雜的關係,自是茶餘飯後的最佳閒話。
此時吳承簡說到這位張相公,聯係到他那令人唏噓的結局,穀雨也便明白了兩人的境遇。
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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