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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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對峙
房內的咳聲漸漸平息了下去,王立琦從地上緩緩爬起,腳步虛浮地走到衣櫃前,見那衣櫃中有幾件衣裳,他將身上的這一套寬去,從衣櫃中抽出一件褚色長衫披在身上試了試,大小卻也合適。
他走到床前輕輕坐下,看著昏黃燈光下王忠仁的臉,王忠仁呼吸平順,隻是眉頭緊鎖,疼痛即便在睡夢中似乎也無法減輕。他抓住兒子的手慢慢摩挲著:“忠仁,你早醒了是嗎?”
王忠仁的呼吸忽然亂了,眼皮下的眼珠轉個不停,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看向他的父親,目光膽怯:“爹,您…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王立琦歎了口氣,那眼神複雜極了:“國公爺前來興師問罪的時候你便醒過來了是不是?”王忠仁臉色尷尬地點點頭,慚愧地道:“爹,我錯了。”
王立琦表情痛苦:“孩子,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他自認一心為國公正無私,卻冇想到禍起蕭牆,兒子在自己向來麵前唯唯諾諾,撕開虛偽的麵紗卻是如此不堪的模樣,心頭既感憤怒又感悲涼,若放在平日定然不會輕饒了他,可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去做,且這一去福禍未知,到嘴邊的嗬斥硬生生咽了下去。
如王立琦所料王忠仁早就醒了,隻是國公爺和綺蘭戳穿了他的謊言,將他真實麵目暴露在老爹麵前,這讓他情何以堪,唯一能選擇的便是閉眼裝死,耳聽得左一句又一句貶斥,隻把他羞臊地無地自容,偏又爭辯不得,呼吸聲不覺越來越重,王立琦就跪在他床邊,哪裡有不知道的道理?
父子兩人心情複雜地對視良久,父親羞憤痛苦,兒子羞愧膽怯,兩人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都冇有說出口。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清晰了起來,王立琦歎了口氣,將兒子的手放下:“為父還有事情要忙,你在此好生休息,”他站起身來,看著兒子憔悴的臉龐:“浪子回頭金不換,你…你要謹記為父的囑托,做個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人,知道了嗎?”
王忠仁聽他語氣之中隱有道彆之意,心中慌亂起來:“爹,你要去哪裡?”
竹橋走進門來,見王立琦已將衣服換好,正與王忠仁說著話,他眉毛挑了挑:“原來是王少爺醒了,要再說會子話兒嗎?”
王立琦搖了搖頭:“不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儘快走吧。”他最後看了一眼兒子,見他麵色倉皇,擠出僵硬的笑容:“彆擔心,爹爹去去就來。”說罷甩開大步走出門去。
竹橋反手將門帶上,兩人匆匆向花廳走來,朱鼎臣正閉眼坐在椅中假寐,聽得腳步聲緩緩將眼睜開,竹橋稟道:“王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朱鼎臣點點頭,起身向花廳外走去,兩人緊緊隨在他身後,王立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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