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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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慘白雙目無神,走到門口卻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殮房在夜色下寂靜而陰鬱,她全身篩動雙拳緊攥,但遲遲不肯進去,似乎這樣就不需要驗證那令人悲傷的消息。
董心五出現在門口,嘶聲道:“秀秀…”喉間一梗,再也說不出話來。
方氏深吸了一口氣,舉步邁了進去。方偉的麵孔在燭光下忽明忽暗,方氏似乎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向後便倒,夏薑一直留心觀察著她,見此情景忙上前將其攙住,方氏緩緩地走到方偉的身邊,她伸出顫抖的手摸向方偉的臉龐,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方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落了下來。這是她自小的玩伴,是她成長路上的朋友,是她交付真心的戀人,可如今他躺在冰冷的床上,了無生氣。
以前我總說,若是我走了你以後該怎麼辦?可我從未想過若你走了,我該怎麼辦?
其實也冇什麼不同,隻不過春天不再綠了,花再也冇開過,時光讓回憶越來越模糊,山水再也不生動。
也冇什麼不同,隻不過我再也觸碰到你,隻不過你再也回不來了。
夏薑看著蹣跚而去的婦人消失在院門口,即便她自認為早已看慣生死,但仍然止不住內心的情緒翻湧,悲傷像冬日的風雪一般席卷過她的心頭。她長舒了口氣看向遠處的天際,那裡泛起魚肚白,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夏郎中。”是董心五在招呼她。
夏薑收拾心緒,施禮道:“夏老前輩,叫我小夏就成。”
董心五喚過一名捕快,接過他手中的一方手帕,打開之後遞給夏薑,夏薑看著那手帕之中黑乎乎的物事,眉毛擰緊了:“藥渣?”
董心五點點頭:“對,這是我自高策房中搜到的,不知他得了什麼病。夏郎中可能從藥劑中反推嗎?”
夏薑道:“還未煎透,或有一線希望,我試試吧。”取過油燈湊近了細看,董心五和周圍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夏薑用小指將藥渣慢慢剝離,仔細分辨著,間或湊近了細聞,神情間若有所思。
半晌後抬起頭:“我隻能依稀分辨出黃芩、梔子、桑白皮,”她指著縮成一團的根莖:“還有這生草梢。”
“生草梢?”董心五皺緊了眉頭。
夏薑臉色鐵青:“高策來自chao鮮戰場,地處苦寒之地,叢林密布瘴氣不散毒蟲橫行,不少戰地出現過一種瘴瘧,得此病者輕則頭痛體痛、胸腹痞悶,重則可奪人性命。這病最可怕的是傳染性極快,隻要一人得病,不消半日整營士兵便皆傳染。”
董心五和周圍彼此看看,倒抽了一口涼氣,周圍心中一動,疑道:“夏郎中如何知道?”
夏薑道:“不瞞兩位,小女子曾隨軍入朝作戰,跟隨東壁堂徐安柔在戰場上生活過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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