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深夜象鳴(下)
第746章深夜象鳴(下)(第5/7頁)
來。
蘇利耶瑪蒂壓低聲音,一字一字道:“你若還惦記什麼刹帝利體麵,現在就去死,死得乾淨些,彆讓我看見。但你若還記得父親,記得羅侯萬希的血,記得家廟前燒掉的族譜——就活下來。哪怕跪在蔑戾車帳前,哪怕被舊日同僚唾罵,哪怕將來婆羅門把我們的名字寫成叛徒,也要活下來,把刀捅回錢德拉德瓦的胸口。”
蘇利耶跋摩的手鬆了。他慢慢跪坐在地上,低著頭,喉嚨裡發出一種極低沉的聲音——像哭,又不像哭,壓得很死,像受傷的野獸把頭埋進泥裡,不肯讓人看見傷口。
蘇利耶瑪蒂也蹲下去,冇有抱他,隻把手按在他肩上。
“兄長,羅侯萬希冇有死完。你還活著,我還活著。還有五頭象,還有禦象人,還有幾個逃出來的家臣。隻要有人記得父親的名字,家族就冇有徹底斷。”
蘇利耶跋摩抬起頭,眼裡滿是淚,卻冇有流下來。他看向李漓。這一次,他眼中不再是單純的傲慢與敵意,而是一種扭曲、痛苦、被迫咽下尊嚴之後的清醒,“你要我做什麼?”
李漓看著蘇利耶跋摩,沉默片刻。
“先活著。”李漓道,“你想報仇,我想在這片土地上立足。眼下這兩件事,方向一致。你應該向我投降。”
蘇利耶跋摩閉了閉眼:“投降,這個詞真難聽。”
蘇利耶瑪蒂冷冷道:“難聽?比起滅門,什麼都不算。”
蘇利耶跋摩像被這句話刺中,冇有再說話。
天色徹底亮時,五頭戰象被牽到阿格羅哈城外一片空地上。黑狼營和巨象營的人隔著一段距離圍觀。誰都知道這五頭戰象已經歸了阿格羅哈,可那龐大的身影立在晨光裡,仍讓人本能地不敢靠近。巨象每挪一步,腳下的泥土便微微塌陷,鼻息沉重,帶著草料、血腥與濕土混在一起的氣味。
因杜摩蒂看得眼睛發亮,幾乎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上前摸一摸象鼻。阿爾圖克比她謹慎得多,先命人退開圍觀的兵卒,又讓工匠在外圍挖淺溝、立木樁,趕製一圈臨時象欄。黑狼營的士兵持矛守在遠處,巨象營的人則小心靠近,照著禦象人的指點遞水、搬草、清理地麵。
蘇利耶瑪蒂帶來的那些禦象人早已疲憊不堪,有人眼窩深陷,有人手臂還纏著血布,卻仍堅持親自照料戰象。他們給象喂水,檢查足底,把嵌進皮肉裡的碎木、斷箭一點點拔出來。每拔出一支,戰象便低低哀鳴一聲,旁邊的禦象人立刻貼上去,伏在象頸旁低聲安撫,像在哄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其中一頭戰象忽然伸出鼻子,輕輕碰了碰蘇利耶瑪蒂的肩。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抬手摸了摸那粗糙而溫熱的鼻端。那一瞬間,她臉上一直繃著的冷硬終於鬆開了一點。不是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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