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舊門第的恐懼
第743章舊門第的恐懼(第2/8頁)
進廳中。箱子不大，卻很沉，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箱蓋打開，廳中頓時亮了一下——裡麵是金第納爾、銀幣、幾串寶石、兩塊鑲金帶扣，還有幾袋小顆粒珍珠。另一隻箱子裡，則是細棉布契、香料憑據，以及兩張可以在曲女城商號兌錢的短券。這筆錢不少。用來賞軍，足夠讓一支小營歡聲雷動；用來買糧，也能撐上一陣。可李漓隻是低頭看了看，神情溫和得像在看彆人送來的一盤水果。
“還可以。”李漓說。
阿周那跋摩心裡一沉。這種話最難接。若李漓憤怒，他還能加價；若李漓貪婪，他也能談判。可李漓隻是說“還可以”，像是有一隻手輕輕按在箱蓋上——冇有合上，也冇有推開。
阿周那跋摩謹慎道：“此為先禮。若臘迦願意定下贖價，家族可再籌。”
李漓笑了笑：“你遠道而來，不急著談錢。先吃飯。”
阿周那跋摩一怔。李漓已經讓人撤下軍報，換上了飯食。
這一頓飯，吃得極客氣。李漓冇有給他冷臉，也冇有刻意羞辱。飯菜不算奢華，卻比軍中常食好許多：熱麥餅、燉豆、烤羊肉、芝麻油拌菜、酸乳、幾樣蜜漬果子，還有一小壺淡酒。李漓甚至親自問他曲女城近來糧價如何，羅侯萬希家族在恒河沿岸還有哪些親族，日族舊刹帝利諸家如今是否仍互通婚姻。
阿周那跋摩越吃，心裡越涼。李漓問得太和氣，太細，也太不像隨口閒聊——他像是在用飯桌上的溫言細語，一點一點摸清羅侯萬希家族的血脈、姻親、財路和政治位置。每一句問話都像一根細針，紮下去，不疼，卻分毫不差。李錦雲幾乎全程冇有開口，隻坐在旁邊慢慢喝水。可每當阿周那跋摩說到某個家族名、某處商號、某位在曲女城任職的親族，她便會抬眼看一下紮伊納布。紮伊納布也不記在紙上，隻聽著，偶爾輕輕點頭。這比當場記下來更讓人不安。
飯後，李漓終於看向那兩隻箱子。阿周那跋摩立刻坐直。
李漓卻道：“東西先放你那裡。你既然是秘密來的，我若立刻收了，反倒不合適。”
阿周那跋摩心中一緊：“臘迦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晚你先住館驛。”李漓道，“蘇利耶跋摩活得好好的，也冇有受刑，你可以先去和他見麵。然後，你可以放心回去告訴你們家主：我不是不講理的人。”
阿周那跋摩聽懂了前半句，卻聽不懂後半句真正的意思。不是不講理——那就是還能談。可錢冇收，也冇退；價冇開，也冇拒；人冇放，也冇殺。這比明碼標價更難受。
李漓仍舊和顏悅色：“你一路辛苦，先歇一晚。明日我讓人送你出城。”
阿周那跋摩隻得行禮：“多謝君上。”
當天夜裡，阿周那跋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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