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賭命的人(上)
第741章賭命的人(上)(第6/8頁)
一個年輕的突厥馬賊被投槍釘穿胸口,整個人釘在地上,雙手還死死抓著繩索。旁邊同伴冇有時間救他,隻踩著他的血往前衝。剩下的人像瘋狗一樣繼續往前撲,哪怕膝蓋跪進血泥,也要把手裡的鉤索甩出去。終於,一名舊土邦戰士爬上一輛翻倒的車,借著高處躍起,將短斧狠狠劈向象背木架的綁繩。綁繩斷了一股,木架頓時歪斜,象背上的弓手驚呼著抓住扶手。就在這一瞬,阿爾圖克親自擲出彎刀。彎刀旋轉著飛過,割開馭手半邊脖頸。
第三頭戰象猛然昂頭,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痛的長鳴,隨即向後狂退。三頭象一亂,整條象陣便像被從中間砸出了一個洞。而戰象陣最怕的,就是洞。象太大,轉身慢,退後也慢,彼此一擠便互相妨礙。第四頭象被退回來的同伴撞到,側身壓向後方步卒;第五頭象的馭手急忙勒控,卻被黑狼營弩手射中肩膀。後排天竺步弓原本準備跟進,此刻卻被自家象群擋住射界,既不能射,也不能前進。整片前鋒陣地開始塌陷。不是一下崩潰,而是一寸一寸地亂。象鳴壓過鼓聲,鼓聲又被人的慘叫撕碎。護衛找不到該護的象,弓手找不到能射的空隙,步卒想往前補,卻被倒退的戰象逼得連連後退。有人摔倒後被自己人踩過,有人被象鼻卷起甩開,有人一邊哭喊一邊試圖砍斷套在腿上的繩索。
蘇利耶跋摩終於意識到不對,“收象!重步壓上!”他的命令傳下去時,已經遲了半拍。
阿格羅哈城頭方向,三麵旗同時升起。虎賁營、獅鷲營、獵豹營,已經同時出擊。
波巴卡帶著虎賁營從正麵壓來,重盾一排排推進,像一堵鐵牆撞進已經裂開的迦哈達瓦臘先鋒。虎賁營冇有去追亂象,而是專砸象陣後方的步卒——盾牌壓上,短斧砍下,長矛從縫隙裡刺出,把失去象陣掩護的天竺重步一步步推回去。這不是追殺,而是碾壓。虎賁營的推進很慢,卻幾乎不停。第一排盾手被投槍刺倒,第二排立刻補上;前麵有人被砍斷手臂,後麵的人就踩過他身旁繼續向前。盾牌撞盾牌,甲葉擦甲葉,短斧砍在骨頭上的悶響與長矛拔出血肉的濕聲混在一起,令人牙根發酸。
利奧波德的獅鷲營從東側斜插而入。他們不衝象,隻衝已經亂了的弓手和傳令隊。騎兵馬蹄踏過乾硬土麵,卷起一陣塵浪。利奧波德一劍劈翻一名旗手,隨即帶隊折向敵軍中段,把本來試圖重組的天竺左翼再次衝散。戰馬從跌倒的人身上踏過,骨裂聲被馬蹄聲蓋住。有人伸手想抓住韁繩,被騎兵一刀削開手指。傳令兵剛舉起號角,便被長矛從背後貫穿,號角滾進泥裡,被一隻沾血的腳踩扁。
澤維爾的獵豹營則更狠。他們像一把細刀,從西側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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