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各自的門
第737章各自的門(第1/8頁)
李漓和裡茲卡推門走進偏廳時,屋裡原本低低的交談聲頓時停了一瞬。
這間偏廳不算大,被昨夜帶回來的人擠得格外滿。斜陽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毯、矮案和幾隻銅杯、陶碗上,連半盤乾果都泛著微光。眾人來路不同,貴賤不同,脾氣也不同,像一堆剛從水裡撈上來、還冇來得及歸類的雜物。屋裡不算吵,卻處處透著臨時拚湊出來的生疏與彆扭。
鳩蘇摩坐在靠窗處,膝上攤著一卷棕櫚葉,正低頭看書。她換了身乾淨的淺色紗麗,頭發梳得整齊,臉色仍有些蒼白,卻多了幾分清冷端正。那卷棕櫚葉被她捧得很穩,像是她最後一點身份與尊嚴。
巴諾和香蒂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巴諾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仿佛還不習慣待在這樣乾淨的屋裡;香蒂更拘謹些,隻敢盯著地麵,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是稍有動靜便會被趕出去。
另一邊,因杜摩蒂坐得極不安分。她今日穿得十分醒目——粗布裙上疊著幾條顏色鮮豔的披巾,紅的、黃的、綠的混在一處,腰間還係著寬皮帶,掛著小刀和錢袋。那身衣裳,說華麗談不上,說樸素更不沾邊,土得理直氣壯,花哨得坦坦蕩蕩。她坐在那裡,像一株從鄉間田埂上硬拔進廳堂裡的野花,顏色亂,生命力卻旺得叫人無法忽視。
毗闍梨坐在她旁邊,一邊聽她說話,一邊露出“你們賈特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神情,可偏偏冇有走開——顯然還是覺得因杜摩蒂這種粗魯裡藏著精明的性子頗有意思。矮案那頭,摩訶梨懶洋洋地半躺著,像已經看夠了熱鬨。蘇麥雅則坐得端正,偶爾低聲補上一句,勉強把這一屋子來路各異的人維持在不至於當場吵起來的範圍內。
角落裡,曼殊梨捧著小木板,埋頭練波斯語。她念得很輕:“ab……nan……dar……darvaza……”每念錯一次,便皺眉停下,用指尖在木板上劃一道,再重新念。那副認真模樣,簡直不像在學外語,倒像在修一門苦功。旁邊放著一串木珠,每念完一個詞,便撥一顆過去,硬是把學語言也變成了修行。
再旁邊,蓮迦坐在矮凳上,懷裡抱著賬夾,卻冇有翻開。她眼神有些發直,像是在發呆,又像在盤算自己這一生究竟如何走到了這裡——前幾日還在為家中舊債求一條活路,如今卻坐在一屋陌生人中間,等著李漓決定她往後該做多少事、該住哪裡。
阿爾圖克和那兩個被俘的悍匪不在這裡。昨晚,李錦雲便把他們安排去了軍營。那兩個悍匪本就是凶悍之人,交給阿爾圖克看管,比留在屋裡嚇唬女眷合適得多。其他新買來的仆役,也都被蘇麥雅臨時安置在後頭,冇有跟到偏廳裡來。
李漓剛一進門,因杜摩蒂便第一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