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當眾對賬(上)
第725章當眾對賬(上)(第1/6頁)
跟著蘇麥雅去置辦行頭的一行人從市集另一頭回來時,已經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映入眾人眼簾的,先是走在最前頭的阿爾圖克。他騎著一匹高馬,皮甲裹身,腰懸長劍,肩背挺直,神色冷硬。新配的皮甲還帶著生牛皮與油脂的氣味,胸前甲葉擦得發亮,隨馬步輕輕碰響。他一手挽韁,一手按在劍柄上,並不故意作勢,卻讓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個從戰陣裡活下來的人。
市集裡幾個想靠近車隊看熱鬨的閒漢,才往前擠了兩步,便被他冷冷掃了一眼。那眼神冇有怒意,也不喊叫,隻像刀背貼過脖頸,涼得很。幾個人立刻訕訕退開,連嘴裡的閒話都咽了回去。隻要阿爾圖克騎在前頭,後麵那幾輛車、幾個女子、幾個新買的仆役,便不再像臨時拚湊的散客,而像某個體麵人家帶出來的隨從隊伍。
阿爾圖克身後,才是那輛新買的牛車。車身不算寬大,卻收拾得極乾淨。木板用熟油擦過,在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車緣刻著一圈淺淺的蓮瓣紋。拉車的白牛低頭緩步,彎角洗得潔淨,頸下銅鈴隨著步子輕響,在廟會的喧鬨裡,竟顯出幾分從容。
鳩蘇摩便坐在牛車裡。竹簾半卷,日光斜斜照進去,落在她乳白色的紗麗上,像給那層細軟布料鍍了一圈淡淡光暈。淺黃披帛覆在肩頭,顏色不豔,卻恰好壓住了先前那股落魄寒酸。她懷中抱著一隻刻蓮紋的木匣,棕櫚葉經卷已妥帖收好;銅缽與小水壺放在身側,也被擦得發亮,再不是施食棚旁那隻破舊寒酸的舊缽。她臉色仍有些蒼白,眼下還帶著倦意,可那種無依無靠、任人驅趕的狼狽,已被衣裳、車駕與身邊仆役一層層遮住了。低垂眼睫時,竟真像一位因戰亂暫時流落在外、卻仍保有門第與學識的婆羅門女子。路旁有人望見她,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些,仿佛怕驚擾車中人。
巴諾走在車隊側後方。深藍長衣貼著她瘦削的身形,灰白披肩覆在肩頭,新頭巾壓住額發,隻露出一雙清亮得近乎銳利的眼睛。她一手抱著小皮囊,一手輕輕按著腰側新配的小刀,目光從人群、車輪、牛角、馬韁、攤位錢匣上一一掃過。她仍不大敢抬頭與人正麵相對,可路旁那些想靠近看熱鬨的人,被她掃上一眼,竟也會莫名停住腳步。那眼神不像尋常女仆,倒像一隻剛從籠裡放出來的小獸——瘦弱、安靜,卻已知道該盯住什麼地方。
後頭跟著的,是曼殊梨的馬車。那輛馬車比牛車輕巧,車輪新換過,輻條細密,深色木漆在日光下泛著沉靜的光。車窗掛著薄簾,風一吹,簾影輕輕拂動,隱約露出車中女子的側臉。
曼殊梨坐在車裡,淡青長袍垂落膝前,白巾覆發,隻露出清秀而安靜的眉眼。她手中握著一串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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