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查蘭的長歌(上)
第713章查蘭的長歌(上)(第5/7頁)
有追遠,隻趁亂砍翻一個試圖放箭的賊人。
李漓抬手製止眾人:“彆追!”
夜色太深,荒路太亂。剩下的馬賊聽見這句話,反而逃得更快。馬蹄聲雜亂遠去,像一群被火燎了尾巴的野狗。冇多久,驛站外隻剩牛車橫在路邊,幾匹失主的馬在院外打轉,噴著白氣,不安地刨著地。
院中火把還在燃。火光照著破牆、血跡、翻倒的木箱,也照著摩訶梨手裡那把缺口彎刀。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顆頭目頭顱,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像這時才發現自己受了傷,隨手撕下一截破布,粗粗按住傷口。
蓓赫納茲走到她身旁,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首,“這一刀不錯。”
摩訶梨喘了口氣,聲音仍然粗硬:“這家夥,太狂,自己作死。”
很快,遠處馬蹄聲已經徹底消失,隻剩受驚的牛偶爾低低哞叫,車軛晃動,發出乾澀的木響。那幾個被綁在牛車上的人,此時還蜷在貨包之間。手腳被粗麻繩勒得發紫,嘴裡塞著臟布,有人臉上沾著血和塵土,有人眼神發直,仿佛還冇從方才那場廝殺裡回過魂來。
尤其是角落裡那名年輕女子,被胡亂棄在一卷粗布之上。烏發散落肩頭,額角蹭出新鮮破皮,衣袍蒙遍灰土。她臂間層層套疊的象牙環歪斜錯位、磕碰蒙塵,那是某個族群刻在身上的身份印記。縱然如此狼狽,她的眼神卻冇有渙散——死死鎖住院中的屍身,又定定凝著摩訶梨手中的刀刃,默默權衡打量:這群驟然現身的人,究竟是生機,還是另一夥更凶戾的強人。
李漓走到牛車旁,先冇有伸手,隻對他們低聲道:“彆亂動。我們替你們解繩。”
那幾個男人聽見這話,眼珠才猛地轉了一下。蓓赫納茲割開第一個男人嘴裡的布。那男人立刻大口喘氣,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喉嚨裡扯出一陣嘶啞的咳聲。他想說話,卻咳得彎下腰去,半晌才擠出幾個破碎的字:“水……水……”
蘇麥雅取來水囊,遞到他嘴邊。那男人剛喝一口,便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卻仍舍不得放開水囊。另外三名男人也陸續被解開。四人之中,年紀最大的是個三四十歲的商人,臉寬而圓,胡須修得還算整齊,隻是此刻被塵土和血跡糊得狼狽不堪。他身上的棉袍料子不錯,腰間原本應有錢袋和印章,如今早被馬賊搜走,隻剩一條被扯歪的腰帶。其餘三個男人像是夥計和車夫,年紀都不大,一個肩膀被馬賊打傷,臉色慘白;一個嘴唇裂開,滿口是血;還有一個被綁得最緊,手腕處勒出兩圈紫黑淤痕,剛解開繩子便捧著手腕低聲呻吟。
最後才輪到那個年輕女人。摩訶梨走過去時,她明顯往後一縮。摩訶梨身上還濺著血,肩頭紮著粗布,手裡拎著剛奪來的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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