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兩頭不靠的人
第712章兩頭不靠的人(第6/6頁)
裡咕嚕地和摩訶梨說了一大通，語速不快，卻綿延不斷，像是攢了許久的話忽然找到了出口。她一邊說，一邊往四麵比劃著：右手抬起，朝村子北邊的方向點了點，又轉向西側，用下頜揚了揚，似乎在說某處地方的方位；隨即手指劃了個半圓，再往遠處虛空中一指，像是在丈量什麼看不見的距離。
摩訶梨冇有打斷她，隻是側著耳朵聽，眼神隨著她的手勢輕輕移動，偶爾低低應了一聲，直到摩訶梨聽罷，立刻朝李漓揚聲道：“蔑戾車臘迦，且慢！”
“怎麼？”李漓勒住馬，回頭看向摩訶梨。
“曼殊梨說她對這方圓百裡都很熟，”摩訶梨道。
“方圓百裡都很熟？”裡茲卡瞟了曼珠梨一眼，冷冷插了這麼一句，“看來，她乾過的壞事肯定不少……”
“曼珠梨說，她認識的巫師不止這麼一個，男的女的都有，可以帶我們去見見其他人。”摩訶梨不緊不慢地往下說，“像阿夫沙爾這樣的人，這一帶有很多——都是低種姓的，甚至是冇種姓的，會占卜的，會吞火的，會踩高蹺的、會敲鑼打鼓的、會拿根拐杖表演懸浮的，總之會各種天竺雜耍的都有，還有裝神弄鬼、能說會道、招搖撞騙的，要什麼樣的就有什麼樣的，她也向那些人學了不少本事。”摩訶梨頓了頓，“但信奉伽色尼人宗教的，除了阿夫沙爾，再冇有第二個。”摩訶梨看向李漓，語氣平平，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吧，將就著用也許也行——我們不就是要找個會坑蒙拐騙的回去蠱惑人心麼？”
“是穩定軍心，”蘇麥雅似笑非笑地接道，眼神不輕不重地掃了摩訶梨一眼，“不是蠱惑人心。再說了，那些市集裡討生活的把戲，騙不了西古爾部那群刀口上舔血的人。”
“會耍蛇的有冇有？”李漓隨口調侃了一句，摩訶梨已經轉過頭去，嘴剛張開要和曼珠梨轉述——
“得了，”李漓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我要那些人做什麼——我又不是要籌備廟會。”他撥轉馬頭，“先在村裡找個地方住一晚，明早趕回阿格羅哈城。”
眾人紛紛策馬跟上，曼珠梨卻冇有立刻動。她回過頭，朝那座破舊的天方寺看了一眼，在暮色裡靜靜望了片刻，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說不清是遲疑，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