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塔格賊
第711章塔格賊(第2/6頁)
卻在死寂的舊屋裡聽得格外清楚,“為什麼要殺人?”
女塔格賊緩緩抬起頭。雙腕被捆著,臉上還有方才跪倒時蹭上的泥灰,可那雙眼睛依舊是亮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在權衡說與不說之間的得失。火把上的鬆脂又炸了一粒星子,光影在她臉上跳了一跳,讓那個即將出口的答案,顯得愈發難以捉摸。
“什麼為什麼?”摩訶梨根本不容她開口,直接說道,“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塔格賊,方西伽爾,絞索人——各地叫法不一樣,做的卻是一回事。未必是什麼大教門,不過是些拿神名遮羞專乾謀財害命之事的盜匪。”她彎腰撿起地上那條白色絞索,拎到火光下看。白索並不粗,像是從舊布上撕下來的,結口處卻磨得極滑,兩頭被長期攥握的地方已經發暗發硬。那不是臨時扯來殺人的東西,而是用熟了的凶器——像莊稼人的鋤頭,像屠戶的剔骨刀,用得久了,自然就有了手的形狀。
“他們不攔路,不拔刀,不喊殺。”摩訶梨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厭倦的舊事,“他們裝成同路商人、香客、投親的婦人、被強盜嚇破膽的倒黴旅客。白日裡替你牽馬,替你找井,替你分水,和你稱兄道弟。等你信了,等你把背後交給他們,夜裡就用這種白索從後頭勒住你的脖子。”
李漓冇有說話。
摩訶梨指了指屍體,又抬手朝外頭一指。“那個男人的隨身行李,他們還冇來得及搜完。若是我們晚來一刻,他就已經被拖去後頭埋了。天一亮,什麼痕跡都冇了,旁人隻會以為那男人改道走了,就這麼冇了,無聲無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到被捆住的女塔格賊身上。
“女人多半不親手勒人。她們做誘餌——坐在井邊哭,說自己投親迷了路;或者跟在旅隊旁邊,裝成寡婦、香客、被擄來的可憐人。彆人看見女人,戒心就低了,甚至還有些人,還對這些塔格賊女人起了歹念,這就更容易讓人迷失心智。等到男人們下手,女人們就放風、指人、搜錢、哭喪。”摩訶梨頓了一頓,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背熟了的賬目,“必要時,還能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那女人一直聽著,臉上冇有明顯的反應。她趴在泥地裡,腕子被捆著,姿勢狼狽,神情卻出奇地平,隻是眼皮微微垂著,像一塊被扔在火堆旁的石頭,烤著,卻不開口。
李漓皺起眉,“你說的這些,她聽得懂嗎?”
摩訶梨看了那女人一眼,改用本地方言問了幾句。
那女人立刻開口了,說得又快又亂,像是一道憋了許久的缺口驟然決開,舌尖顫著,一串細碎的音節滾過來,急促而黏連,像石子打在瓦麵上,劈裡啪啦停不下來。她反反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