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可惡的騙子(上)
第702章可惡的騙子(上)(第4/7頁)
方崩開一塊,像被野獸咬掉了一牙。也許是劈在某個古爾騎兵的鐵盔上,也許是砍中了盾牌邊緣的鐵箍,她已經記不清了。她隻知道這把刀還在手裡,還能揮,還能斬,還能讓擋在麵前的人後退。
“讓開!”喀瑪臘瓦蒂嘶聲喝道,彎刀斜斜劈下,將一名試圖勾她馬腿的古爾士兵逼退。緊接著,她反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另一人的肩甲上。那人悶哼一聲,半跪下去。喀瑪臘瓦蒂剛要催馬上前,前方的鳳凰營人群卻忽然分開了。
那不是被她殺開的缺口。而是有人主動讓出的道路。一騎從正中緩緩走出來。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可正因為不快,才顯得格外沉重。周圍的鳳凰營騎兵像潮水一樣向兩側退開,為那人空出一條窄道。馬蹄踩在亂石地上,聲音不急不緩,每一下都清晰得近乎刺耳。仿佛走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沉默、厚重、無法繞開。那是博格拉爾卡。
喀瑪臘瓦蒂握刀的手指一緊。
兩個女人在亂戰中央對望。四周依舊嘈嚷,兵刃仍在撞擊,傷兵仍在呼喊,馬蹄仍在踏碎石塊。可是那一瞬間,她們之間像被無形的力量隔出了一片真空。所有喧囂都退遠了,塵土在晨光裡緩慢翻卷,鳳凰旗在後方獵獵作響,像一團火焰懸在博格拉爾卡身後。
博格拉爾卡身披深褐色甲胄,甲片邊緣磨得發亮,顯然不是擺在帳中供人觀賞的儀甲,而是真正跟著主人在血裡滾過的戰甲。護心鏡上鏨刻著鳳紋,紋路簡潔,卻有一種冷硬的鋒芒。她冇有戴護麵,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就這樣暴露在晨光下。額角有一道舊疤,淺而長,被陽光照得微微泛白。她神情裡冇有輕蔑,也冇有戾氣。隻有平靜。
一種久經沙場的人才會有的平靜專註。那是獵人在正式出手之前的眼神。不是怒,不是狂,也不是炫耀,而是已經看清獵物的呼吸、步幅和掙紮方向,所以不急著撲上去。
喀瑪臘瓦蒂最恨這種眼神。她寧願對方嘲笑她,辱罵她,甚至以勝利者的傲慢來逼她發瘋。可博格拉爾卡冇有。她隻是看著她,像看著一把已經燒紅、卻註定要冷下來的刀。
喀瑪臘瓦蒂夾馬衝上去。她什麼話都冇說。彎刀斜劈而下。這一刀又急又重,刀鋒從右上方帶著風聲劈落,幾乎是奔著博格拉爾卡的肩頸而去。博格拉爾卡卻隻是微微側身,手中長刀橫起,刀脊正好架住那道彎弧。
錚——金鳴聲驟然炸開。尖銳得像把晨光都劈裂了。
兩匹戰馬同時被這股力道震得後退半步。喀瑪臘瓦蒂手臂一麻,眼底凶光更盛,立刻借著馬身錯開的瞬間反手橫斬。博格拉爾卡刀柄一壓,刀身斜斜下沉,以最短的距離擋住橫斬,又順勢將力道卸向一側。
兩刀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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