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先砸了再修
第696章先砸了再修(第6/7頁)
低沉的呻吟。走出來的第一個人,是個手無寸鐵的老者。他年約六旬,須發花白,梳理得極為整齊,以一根象牙簪子束於腦後,一絲不苟。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領口和袖緣以細金線繡著蓮紋,在日光下隱隱泛光,雖已被汗浸得略顯褶皺,卻仍能看出布料的考究。他雙手捧著一根細長的白色布條,高舉過頂,步伐不急不緩,踩在夯石走廊上的腳步聲清晰而勻整,像是走在某種莊重的儀式之中,而非一次兵敗後的屈辱出降。
他身後跟著的,是這座塢堡的領主。那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中等身量,略顯清瘦,五官端正,眉宇間有一種曆經多代貴胄熏陶才能沉澱出來的清雋之氣。他的頭巾以藏青色的細棉布纏就,額前壓著一枚嵌紅寶石的金質頭飾,此刻已有些鬆動,斜了一斜,卻冇有人去扶正它。他穿著一件深靛藍的長袍,腰間束著鑲銀絲的寬幅布帶,配劍已從腰間取下,由身旁的侍從雙手托著,以劍尖朝向自身、劍柄朝外的姿態捧於胸前——那是舊刹帝利禮製中歸降時遞交兵器的古老儀軌,一板一眼,無一處逾矩。
他走路的姿態是挺直的,脊背冇有彎,下頜也冇有低垂,隻是眉間鎖著一道深重的溝壑,像是某種被強行壓住的東西在皮肉之下沉默地撐著。他的眼神不看兩側列陣的甲兵,也不看那些投石機,隻是徑直向前,望向那個騎在馬上的異鄉將領。
其後是護衛的士兵們。他們共有約莫五六十人,排成鬆散的兩列,魚貫而出。這些人大多穿著棉甲或皮甲,甲麵上塵土未淨,有幾處可以看見被火矢灼過的焦痕。他們將弓箭和長矛或背於身後,或提於身側,但刀劍均已入鞘,姿態介於垂手而立與戒備之間,說不清是刻意維持的體麵,還是一種久經操練後保留下來的本能。臉上的神情各異,有人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有人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有人眼眶微紅,嘴角卻仍繃得筆直——那是一種不肯在外人麵前失態的倔強,尤其令人心裡微微一緊。
隊列末尾,還跟著幾名顯然是文官打扮的男人,各捧著一隻木盒,步履遲緩,神情萎頓,不似武人那般還能撐出幾分架勢,隻是木然地跟著走,眼神裡漫著一種茫然的失落。
整個隊伍走出城門,在塢堡正門前的坡地上停住了腳步。
那位中年領主站在最前方,與那位捧著白布的老者並肩,在陽光下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呼吸很平穩,至少表麵上是如此。隻有他捧在身前的雙手,在冇有人刻意去看的時候,微微地、輕輕地顫了一下。
密利伽催馬上前,越過了利奧波德,在坡下不遠處勒住了韁繩。她居高臨下地望著那個站在陽光裡的男人,一時冇有開口。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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