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先砸了再修
第696章先砸了再修(第4/7頁)
人窒息的飛行——橘紅色的火焰在石球周身燃燒,在飛行中拉出六道粗短的弧形煙跡,留在天空裡慢慢散開,如同被巨手抹出的六道墨痕。
轟——轟轟——轟——
落點並不整齊。一枚砸在城牆正麵約莫三分之一高處,巨大的衝擊力在砂岩牆麵上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凹陷,破碎的石渣如驟雨般四濺,燃燒的油脂順著牆麵淌下,在赭紅色的石壁上流出幾道觸目驚心的火痕,燒了片刻,因無可附燃的材料,漸漸暗淡下去,隻剩下幾縷黑煙嫋嫋升起。
兩枚越過城牆落入堡內,響聲之後,城中傳出一陣短暫的驚呼,隨即是更大的騷動聲,男人的怒喝、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啼哭混作一團,片刻後被壓製下去,但隱隱仍可聽見急促的腳步聲來回奔走。
剩餘三枚落點偏低,有兩枚直接轟在了坡麵的夯石走廊上,將鋪設的碎石砸飛一片,濺起塵土與碎礫如揚沙般飄散;最後一枚準頭最差,砸在了壕溝外側的斜坡泥土裡,悶響一聲,竹簽陣被震倒了七八根,火油在土裡燒出一個焦黑的圓斑,煙氣彌漫。
利奧波德目不轉睛地盯著城頭,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城牆依然完好——談不上什麼真正的破損,那點凹坑和裂縫對於如此厚實的砂岩城牆而言,不過是幾道皮外傷。他心裡清楚,要用這幾架投石機將那堵牆轟出一道可供衝鋒的缺口,少說還要三五日,甚至更長。
然而城頭的變化,卻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輪攻擊結束後,原本在雉堞後方密集走動的守軍身影忽然稀疏了許多。那些原本探出半截身子張望的弓手,此刻幾乎全數縮了回去,雉堞後方隻剩下幾頂頭盔偶爾閃現,隨即又立刻沉下去。城頭的呼喝聲亂而無序,號令聲此起彼伏,卻明顯缺乏統一,像是主將在奮力彈壓某種正在蔓延的慌亂,卻又捉不住那股慌亂的根。
一麵旌旗不知被哪塊迸濺的石渣或是火星掃到了旗角,邊緣燒出了一個焦黑的缺口,旗杆仍插著,隻是那麵旗在風中飄動時,那個殘破的缺口格外顯眼,像是一道不祥的傷疤。
密利伽在一旁看著,冇有說話。她微微偏過頭,望向城頭那些越來越稀疏的人影,眼底浮出一點若有所思的神色——那神色裡有幾分憂慮,又有幾分旁觀者冷靜的算計,叫人看不真切。
城牆上那麵被燒出缺口的旌旗已經從旗杆上撤了下來,換上了一麵新的。但新旗剛剛升起,就被城內漂來的一縷焦煙薰得向旁歪斜,在正午白亮的天空裡顯得格外冇精打采,像是一個強撐著的人,終究還是泄了氣。
“看上去,這塢堡的城牆挺抗揍的。”利奧波德在馬背上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日的天色,“準備第二輪。”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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