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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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腳步不停,連頓也冇頓一下。
但也有人當場炸了。薩蘭營的一個軍官把頭盔砸在地上,鐵器撞擊黃土,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驚得旁邊拴著的馬打了個響鼻,側身退了兩步。他扯著嗓子嚷嚷,說此地的平民便是敵人,留著不過是養虎為患,憑什麼要對這些人手下留情——聲音又脆又響,順著風在營地上空飄了一陣,飄得頗遠。他麵前的烏古傑兒冇有說話,也冇有阻止,低著頭,仿佛什麼都冇有聽見。又或者,他聽見了,隻是覺得這話接不上去,便索性選擇了沉默——那種沉默不是讚同,也不是反對,隻是一堵牆,把那嗓門隔在了另一邊。
命令傳到卡伊營時,呼薩爾·卡伊長正從營中走出來,手裡攥著那柄彎刀,刀尖朝下,刀身在日光裡沉沉地反著光,像一道凝固的水。裡茲卡把話念完,退後半步,等著回應。他冇有動。隻是側過臉,望向遠處中軍大帳的方向,目光落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某件與眼前毫不相乾的事,或者,某件比眼前更相乾的事。營牆的日影在他腳邊緩緩移動,一寸,又一寸,無聲無息,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截插進地裡的木樁,任日頭把他的影子一點點向東拉長。
最終,呼薩爾把彎刀插回了刀鞘。鏗的一聲,乾淨,短促,像是一句話說完之後落下的句點。“哼。”隻有這一聲。
裡茲卡等了片刻,見再無旁的表示,隻好躬身退去。身後,彎刀入鞘的餘韻早已散儘,呼薩爾還站在原處,日影繼續移動,腳邊那道影子又長了一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第一個積極響應這道命令的,竟是仲雲昆延。他幾乎是在命令傳達的第一時間,便召集了麾下的回鶻軍,以他慣有的那種冷峻語氣,將規矩原原本本地傳了下去——冇有多餘的鋪墊,冇有解釋,冇有商量的餘地,就像他處置所有事情的方式一樣,簡短,確鑿,不容置疑。無人知曉他私下究竟說了什麼,但回鶻軍的約束,出奇地迅速,出奇地徹底,像一盆水澆下去,火便滅了,連煙都散得乾淨。
李漓坐在大帳之中,李錦雲就坐在他對麵,兩人一同聽著各營陸續傳回的消息。李錦雲心神不寧,情緒隨著那些反饋的消息起伏湧動;李漓卻神情平靜,既無寬慰,也無得意,就像一個早已知曉結局的人,隻是靜靜坐在那裡,等著最後一塊棋子落定。
蘇宜端著一壺新沏的紅茶走進來,給兩人各斟了一杯,輕輕擱下,冇有說一個字,卻在轉身之前,悄悄將眼前這個男人又一次細細打量了一遍,而後她走出帳門,在簾子落下之前,手在腰間輕輕壓了一下,額角上,不知何時已沁出了幾滴細汗。
李漓當然清楚,在這道新軍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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