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縱兵掠劫(下)
第692章縱兵掠劫(下)(第1/7頁)
隊伍繼續向前挺進,速度極快,那是一座城鎮有一道真正的城牆。
隔著半裡地就能看出它和那些村子的區彆。村子是土地裡長出來的,高低隨意,有一搭冇一搭;這道牆是人刻意造的——夯土,高約三丈,牆體筆直,四角微微收束,底部比頂部寬,是懂得受力的人設計的。牆麵上有雨水衝刷出的豎紋,深的地方像刀劃過,淺的地方隻剩下一道淺痕,但整體的輪廓仍是完整的,冇有明顯的坍塌或修補的痕跡。有人在維護它,而且維護了不止一代人的時間。
護城河不寬,但有水——不是活水,是積的,顏色發綠,靠近岸邊的地方浮著一層藻,厚而密,蚊蟲在上麵嗡嗡地飛。吊橋已經收起,鏈條繃直,鐵鏽沿著鏈環往下滲,在橋板上留下一道道鏽紅色的水痕。城門是兩扇厚木門,包了鐵皮,合縫處用橫木從裡麵頂死了——從外麵看不見,但從城門底部的縫隙裡透出來的那一道黑暗的厚度,可以判斷出來。
牆頂上站著一排守軍。長矛在日光裡閃著光,但閃光的方式不對——不是整齊的、訓練過的方陣應有的反光,而是參差的,有的斜有的直,有的高有的低,像是一把隨手插進土裡的麥秸,還冇來得及捋順。其中幾麵盾牌靠在垛口上,而不是舉著,說明舉累了,或者根本冇有受過長時間持盾的訓練。守軍的人數不少,粗粗估算,牆頭能看見的不下百人,但人多和能用是兩件事。
有人在城頭喊話。喊的是本地語言,音調高,字詞密,像是把所有的話壓縮在一口氣裡噴出來。冇有人能聽懂,但那口氣裡有什麼東西是不需要翻譯的——聲音裡有一根繃緊的弦,繃到某個臨界點,就要斷的那種。滾開,或者,我們有武器,或者,求你們不要進來。哪一種,不知道,大概幾種都有。
圖蘭沙的巴什赫部右營在陣前停下來。馬蹄聲依次停住,從前到後,像是水波向後傳開,一層一層地靜下去。隊伍停了,塵土冇有立刻停,還在慣性裡往前漫,散開,落在最前排騎手的甲麵上,落在馬鬃上。前排的騎手坐在馬背上,不動,像是一排豎起來的旗幟,隻是不飄。
圖蘭沙也停著,停在隊伍的前段,不是最前,而是稍稍靠後的位置,既能看見牆頭,又不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內——這個距離是習慣,不是計算,是打了太多仗之後骨頭裡記住的東西。他看了片刻,看的方式很安靜,不是打量,更像是認一個他早已見過的東西。
城頭的喊聲還在繼續。他手下的百人隊長策馬靠過來,說了一個字,或者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問他。
圖蘭沙往城頭抬了抬下巴。就這一個動作,眼神冇有跟著動,仍是看著城牆,下巴抬起來,頓了一頓,落回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