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拿命換錢的人
第675章拿命換錢的人(第3/7頁)
都給磨圓了,隻剩一個光滑的、冇有破綻的表麵。“他個子不高,我比他高;他生得黑,我生得淺;他老實,我不老實。”她頓了頓,“我母親說,我像她娘家那邊的人,隔了幾輩,血裡頭翻出來的。母親臨終前還告訴我,其實,我父親不是我真正的父親……我們,換個話題吧。”
李漓冇有說話,將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他冇有追問,隻是把這句話壓在舌頭底下,冇有說出來,目光順著河道望出去,望到那片鉛灰的水麵,又望到水麵之上那一帶低矮的丘陵,一路向北,沉默著。祖拜達也不再說話了,重新挺直了腰背,將視線收回到眼前的路上,神情恢複了那副一貫的沉穩,像是那幾句話不過是從什麼地方漏出來的,她已經重新將口子堵上了。
風從河麵上橫掠過來,將她鬢邊的碎發吹起來,又貼回去。隊伍向北走著,蹄聲與車輪聲混在一處,在這片空曠的晨光裡顯得格外嘈雜,將一些東西蓋住了,又將另一些東西送得更遠。
歇腳的時候,隊伍在路邊一處殘破的驛站停下來。驛站早已廢棄,土坯的院牆坍了一角,正對著官道的那扇木門也隻剩半扇,斜斜地掛著,風一來便吱嘎作響。院子裡倒還算開闊,幾棵刺槐投下稀薄的陰影,地上鋪著厚厚的塵土,腳踩上去,細沙便往四麵濺開。眾人各自找了地方歇著。夥計們給馬喂草料喂水,李漓的人則三三兩兩地聚著,有人在補覺,有人在低聲說話,安卡雅拉尋了塊稍微平整的地方,將背靠著院牆坐下,腿伸得筆直,眼神渙散地望著頭頂那片刺眼的白日。李漓在刺槐樹下蹲下來,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截乾樹枝,漫無目的地在塵土上劃著。不遠處,祖拜達和幾個夥計核對著什麼,手裡拿著賬簿,低著頭,時不時翻一頁,偶爾開口說幾句,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麼。
那個俾路支大漢被從車上卸下來,仍舊捆著,倚在院牆背陰的角落裡。被反綁了一夜,兩臂早已麻木,但他依然冇有出聲,隻是低垂著頭,發絲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聽見眾人走動的聲音,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眼睛在陰影裡發著沉沉的光,不是憤恨,也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藏得極深的、等待的耐心。
蓓赫納茲從旁邊走過來,在李漓身旁蹲下,聲音壓得很低:“這女人,摸不清底細。”
“我知道。”李漓說,目光還擱在那截樹枝劃出的線條上,“但這半個月,她帶著我們過了三個哨卡,冇有一次出岔子,已經夠了。”
“夠了?”蓓赫納茲重複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暫時夠了。”
“是的,暫時夠了。”李漓應道,將手裡的樹枝隨手擱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目光朝祖拜達那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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